而姬云羲的姿态又从始至终放得极低，让宋玄抬起，却又只得轻轻放下。

宋玄抿了嘴：“你这是何必？我早就跟她谈好了条件……”

“公酒后失态，万望圣上赎罪。”季硝丝毫不在意地上的油污，鲜亮的布料铺了一地，仿佛是孔雀的尾羽，连颈都低低地匍匐着。

直白的让人不忍斥责。

“我要她的本事、要她的势力，更要她消失在哥哥前。”姬云羲低声说。“这是我的规矩。”

若是放在六年前，宋玄指不准还要跟姬云羲吵上一架，但如今他倒不似当年的年少气盛，反倒愈发的沉淀下来了。

“我从来就没有义。”姬云羲目光隐约闪过一丝锐利，对待宋玄却没有半分的不耐。“哥哥，你是江湖、又是好心，你讲规矩。我却没有这个耐心。”

姬云羲捞锅里沾了红油的笋，笑意盈盈地夹到宋玄的面前：“哥哥，你吃。”

宋玄微微一愣，竟一时之间说不话来。

哪里还是那个骄横的季老板。

宋玄合了合睛：“让季硝起来，你随我去，我有话问你。”

“扑通”

宋玄当真有些动了火气：“阿羲，温姑娘并没有伤害你我，此事未免太过不讲义。”

这下桌上彻底安静了，只剩下锅里汤“咕嘟咕嘟”地沸腾着。

。”

“我永远都害怕被你舍弃，害怕你不顾一切转就走，害怕你对我失去意，怕你像六年前一样不不顾地就走了。”

“那你为何不跟我商量？”

“哥哥不会答应，我怕哥哥生气。”姬云羲说。

无非也就是温朝颜让他保密的事情。

宋玄原本被酒麻痹了的脑，此刻却渐渐清醒了过来。

姬云羲与宋玄面对面立着，宋玄心中暗自描摹过姬云羲少年时的五官，不得不承认，前的人已经长大了太多，连廓都不同了。

“她的行事也是我令人告知温朝辞的。”

而长大的，又何止于外貌。

姬云羲笑容淡淡：“是我命人着温朝颜写的。”

姬云羲乖巧极了：“好。”

“我能

宋玄最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我不想对哥哥撒谎。”

能让温氏兄妹的事，还能是什么呢？

姬云羲的眸一直是幽沉的，可面对宋玄，却又如一净澈见底的井，如纯粹得毫无杂质的寒冰。

“阿羲，你现在比我还有主意一些。”宋玄摸了摸他的发，姬云羲的让这一举动变得并不是很顺手。“但我是人，不是什么财宝。总会认识新的人，你不能一直守财似的守着我，谁碰一下都要生气。”

“你不许温姑娘见我，若是我去见温姑娘呢？”

宋玄还没来得及说话，竟是季硝一个跪了下来。

说着，抬了抬手，命季硝起，自己跟着宋玄乖乖地去了。

“那我怎么办呢？”姬云羲声音很轻，仿佛羽轻轻掠过他的耳畔。“宋玄，那你要我怎么办呢？”

“她没有资格跟哥哥谈条件，”姬云羲轻声细语。“这次不过是警告，我已跟她说过，若是有下次……我要温朝辞生、他便生，我要温朝辞死，他也绝无葬之地。”

“那现在又为何全说了？”

姬云羲的面一冷，不肯说话。

宋玄张了张嘴：“阿羲，你给我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