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凉自是乐此不疲。

“娘，我想参军。”程凉用书抵着额，冷不丁地来了句。

不过家中也不盼着他能仕官，只是由着他玩闹，图个乐罢了。

于是程凉愁了。

“作什么？”程媛嫣然一笑，随手把手上的什往炉内一扔。

程凉瞳孔骤然一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本想抢救一下书，却因火势凶猛而不敢上手，无奈只好睁睁地看着它渐渐化为灰烬。

那时正逢初秋，天气渐凉。

然这些都是他的想象)

此楼不过数十丈，则矣，却远不够俯瞰这大江，少了些壮阔磅礴之势，因此，此楼修成之后却是鲜有人来，而那位官宦也在第二年就回京复职去了，饶是无半留恋，这楼也因年久无人打理，尽显些颓势。如今残破古旧，倒是多了几分凄凉的味。

“是是是，小生羸弱，自然比不上大小你‘威武雄壮’。”程凉反相讥。

自此，程凉的大好前途上又多了一大恶毒阻力，

程媛没理他。

冬雪素白，满目苍凉，枝梅独开，无人相看。

是日，程凉捧着卷读得津津有味，不觉又添了几分时忧国的惆怅。

程凉在家中排行老三，上有两位兄长，平日里什么活重活总落不到他的上。实在闲来无事之际，便捧着书读着，他平日里虽吊儿郎当了些，倒是极其书，一看就是整日。若手没什么书可看，便去县中私塾里偷学几日，也识得几个字，腹中藏了几分墨，却成不了气候。

“唯女与小人难养也～”程媛拍了拍纤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情很好地飞快帮他把话说完。

于是这楼便成了程凉崭才华之，每每闲时总少不了登上此楼，极目远眺，抒发其内心愁苦。

如此境遇，怎能不诗叹一番？

“最毒妇人心。”程凉觉得不够，咬牙切齿地补充，想到那是自己好容易从集市上淘来的孤本，心痛如绞。

寒料峭，雪残人散，已是是人非，满心愁闷。

“程媛！”他已然顾不上苦心经营的儒雅书生的形象，面目狰狞，大声喝。

仕兮无门！

“就是，再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若真上了战场，准被人一指放倒。”程媛顺势在一旁嘲讽。

哀兮！悲兮！

秋风渐起，独白登，只余悲风哀猿，零落河山。

投笔兮无路，

程凉用他引以为豪的程氏狂草，在楼上题下此句，并长叹一声，直到夕渐落，秋蝉声起，方才下楼归家。

程凉对此回合的完胜十分得意，正准备添些火候，却随即面一变。

“参什么军！整天就知想这想那的，不务正业就算了，现在倒好，连爹娘都不要了。”冯氏手一抖，手上的针扎错了位置，又得拆开来改过。她剜了程凉一，掩去面上的不安，平静。

“你！”程媛怒。

夏蝉长鸣，红颜渐老，长盼不见归人，彻夜难眠。

临江县坐落于江畔，百姓傍江而居。数十年前曾有一大官变法未成谪于此地，因不满己之境遇，故于此修建一楼，名曰：“临江楼”。

程凉气急败坏，不择言：“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