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程凉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人生的小曲非常之多，早就练就了不为所动，转瞬即忘的本事。

“有是有，不过只剩下原稿卖不得，誊写的书生最近告假回家，可否劳烦公再等上……数月？”秦老板略歉意。

“好。”

“我这里正巧有一份，林兄若是着急需要便拿去罢。”程凉说。

虽说不推辞，却也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这分寸林秋还是有的，再者与这小兄弟也算相识，倒是免去了一些麻烦。

“不知可有上月的？”林秋问。

“还未。”秦老板遗憾地摇了摇，却不多说什么。

程凉无比失望，故人魂是两月前墨文阁连载的一篇杂文，讲的是年少有为的将军和仪态大方的小相识相知之事，因风格大胆新奇大受迎，作者化名凛鸢，每月在墨文阁发稿，由他人手抄发行，其他的程凉是一无所知。

“若是更新了，秦老板可千万给在下留一份。”程凉看着秦老板的睛诚恳。

“你也看这？”

“哦，”程凉摆了摆手，“可惜这月并未更新。”

墨文阁——临江县最大的书斋，各类书籍都有，尤其是市节这天，还会有些平日里买不到的书和一些装书籍，这些都是一本难求，程凉那本就是这时淘来的，这也就难怪程凉反应如此激烈了。

林秋愣了愣，也不矫情。

“秦老板，近日来那故人魂可有更新？”不过卯时五刻，程凉便溜到了墨文阁，地握住秦老板的手臂问。

“只怕小妹等不得这些日了。”林秋修长的手握了握，有些无措。

秦老板也不知说些什么，但是未经作者同意原稿是不能卖的，再者以后还需要整理成集，怎么说也要留一份的。

“掌柜，请问这里是否有一卷名为故人魂的文章？”一个清冽的声音从门传来，程凉下意识地觉得耳熟，回一看却吃了一惊，“林公，这么巧你也来此？”

林秋摇了摇，“在下是替家中小妹来的。”

七月望日，是临江县一年一度的市节，勾栏瓦肆大街小巷都是十分闹的，程父程母也会在这天去集上置办些品，程媛大小则去洛烟坊裁衣服，两个哥哥留在家中。而程凉，却是一大早就起去了勾栏。

“咳咳，那是自然。”秦老板客着。

林秋见到程凉也惊奇，面上却是不显，只是颔了颔首，“……当真是巧。”

“那可包括举荐我官？”程凉狡黠一笑，看着前清秀俊朗之人。

几日，程凉发现这人每日都来。约莫辰时左右上楼，近巳时时离去，无一例外。

“多谢小兄弟了。”他没有推辞，抱拳谢，“日后兄台若是有需要，林某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这……”林秋怔了怔，“可以是可以，只是……”

程凉极其欣赏林秋这类大方快的人，但看林秋一脸正经还是起了逗一逗他的心思。

“开个玩笑罢了，”程凉倒是知分寸，摆了摆手打断他，他并不觉得觉得面前的这位“林公”有这能力，即使有也会为难。便不再逗他，只:“不如就等这‘故人魂’了集，赠在下一本吧。”

林秋停顿了一下，发现自己并不知这人名讳，不觉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