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小厮早已经退下，珠儿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程凉习惯了把常青带在上，仅有的一的凉意让他有些想念临江县的秋天。

他收了匕首，合上了。

前线已经传来了最新的消息，云岭关易守难攻，林秋带先锋队一骑骑兵关内，意图撞破鞑的所有埋伏，为大军铺路。此举若成功，不一月我军便可顺势踏破敌人防线，战胜只是时间问题。

谢云汐将青玉钗和白玉扣小心地放在一起，缓缓地闭上了。

「小，这是……叶将军的遗。」

等你归来娶我。

。」

他屈指扣了扣栏杆，任风打在脸上。如今已近七月，太考在上有些炎。

等你策勋封侯归来娶我。

许是不愿接受，又或是难以置信，好像了一个梦，与书中如此相似的境遇让他觉得好笑，更是无比的虚假。只有常青冰凉的让他受到了真实。

「是，叶将军遭到陷害……」

「他不会死的。」谢云汐揾了泪，「方巾还在他上，他知我在等他，他不会失约的。」

无边外，故人魂可归故里？

「你说什么！」谢云汐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顾不上女的仪态笑了几声，「你说他死了？」

「玉扣成环扣平安，妾如今将它赠与你，阿洵定会平安归来。」

「我会的。」

玉石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未引起任何人的主意，郡守府的小，永远地闭上了。与此同时，外一声嘶撕裂长空，鲜血染透了年轻的将军的衣襟，浸透了怀中的方巾。方巾一角因血渲染，清晰地现了几个小字——静待君归

墨文阁丁酉年四月装订

「不可能！」谢云汐打断他，「他是战神，怎么可能会死，更不可能死在战场上！」

林秋不是叶洵，他更不是谢云汐，不应该和他们一样只是无力地接受结

刀上有细小的印痕，仔细看才发现是一行小字，内容程凉很熟悉——天凉何可逢秋

程凉翻过最后一页，不知是什么心情。应当是什么心情呢？

他要去找林秋。

「你凭什么？凭什么说他死了？」

「妾……我等你。」

「小节哀。」

丙申年十二月二十七刊

谢云汐上前夺过玉扣，泪划过脸颊，已是泣不成声。

程凉从未过这柄匕首，一是用不着，二是担心并不能看到想看到的东西，到不如像现在这样，有个希冀。

程凉沉默了，怔怔地看着常青，有些恍然。

虽这样想着，他终是没忍住了匕首——青铜的刀不似铁质那般鲜亮，带着些沉重的觉。

凛鸢

女力小，她刻了足足两个时辰，纤细的手指被磨得通红，起了一个小小的泡，她没有理会，也拒绝了涂药，只是傻傻地看着两个并在一起的字「汐」、「洵」。

十里长亭，此别难有再重逢。

等你凯旋归来娶我。

其实都不重要，只要你归来。

「小。」珠儿早已经红了眶，却语无言。

终

「小……」

程凉心下一颤，脑里有些也不知作何反应。

谢云汐拿叶洵送的木匣，取了平日里用的银钗，在原本的「汐」字旁边一笔一划地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