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车太长，本停不来。”

不等檀谊沉开，我便自主避开来，与汤小到外面的柜台那里。我回，瞥见檀谊沉把那妇人引走廊里。隐隐地听见他们谈话的声音，可听不清楚内容。倒是，听见在旁边的汤小悄声：“又来了！好几次了，只要调过药，过了没有两天就要来，非要见到檀医师不可，缠着他说话。”

这庄太太对檀谊沉谈了半天的话，总算肯离开。她来时低着脸，脚步匆促，半不朝柜台这边看。大概她也早把我认了来，她到这里看病，想必很秘密的事，没有向她的丈夫透，上次匆匆一瞥，在宴会上打照面，还可以装佯，这次又撞见，她便对我十分回避，我与她的丈夫认识，可能怕我向她丈夫问起来。

我不便评论什么。不过，我与这位妇人并不是初次打上照面。以前也在诊所这里看见过，当时没有认来，倒在后一次宴会上又看见了，这才记得了，她是业内名的姓庄的制片的太太。

我正预备调侃，他又：“车上有乘客的时候，最好也不要超速。”

她一走，檀谊沉也终于可以走了。来的时候天还有灰灰的，现在整个暗下来。我们一块走着路。檀谊沉把车停在连通外面路的巷，这里面的路不算宽绰，两面也还是放满了汽车，每汽车之间只隔着不长的距离，很考验停车的技术，有的车车尾上有明显的刮痕。我对自己这方面的技巧一向以为不错，这时候看了看，也要有没把握。

檀谊沉听了，没有说什么。他解开锁，打开车门上去。我跟着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他已经发动起来，半不犹豫，方向盘一转，就开了去。他开车向来专注，在我周围的朋友，譬如朱铭棣，也是开车小心的人，但是朱铭棣开车，总有绷的气氛，使坐车的人也不能放松，他倒不是。现在的车速也不快，没有往前，我便搭过他的车，对他开车的速度到安全，就以为他不会开快车的人，其实现在我坐在他的车里，也还是觉速度平缓。

有一次我和檀谊沉定在大学医院门碰面，当时他在家，从公寓那边过去并不短的距离，但是他比我早到了不知多久。当时也没有想到，是最近的一次，他姑姑订了餐厅，要我们去吃饭，我从公司坐车来，他那里才预备要走了，路上也没有怎样地堵，我的车刚刚在餐厅门停下，他就到了。

突然想起这些，我往前面路一看，来得晚了，正好错开车尖峰期。我看看他，：“我觉得你可以开快也不要。”

我看看外面，经过去的每汽车速度看上去全不只七十。我：“这里也没有测速照相。”这条路他走得很熟了，回想起来他到家的时间，我现在不信他平常总是遵照速限行走。

到了芝兰酒家，平时这里的客人不少，今天又更多人，就连包厢位也全都没有了，似乎刚巧有几组人今天都在这里请客。事前我打过电话，我们一到，这边的王经理已经等在门，他把我和檀谊沉引去上了三楼，又往后走。

檀谊沉却：“就因为没有，更要安全驾驶。”

我怔了一怔，突然才意会过来。我看看他，微微地笑，也就不说了。

其实她完全多虑了，我本不放心上。

檀谊沉开：“这条路速限七十。”

她朝过那看看，更压低声音：“都是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