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生想，幸亏还有这个事情、这个东西。它可以证明，他只想用摄影机拍一个故事、拍几个人，他在保持独立思考、独立制作，从来没迎合于谁，也从来没屈服于谁，不是戛纳、是名、是利，还是其他。

“不辛苦不辛苦！”

那个时候，在电话里与新主席吵架之后，组委会说，如果退赛，需要提各品方签字、盖章的声明书。谢兰生写了。在第一段中，谢兰生明明白白地写了“导演本人无法理解组委会的换片要求，无法接受组委会的严重误解，对组委会对电影的过分解读到失望，同时，对电影节的艺术总值产生动摇，因此决定退参展”这样的话。

他可以这份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明明白白告诉大家被隐藏的一段往事——他曾退过殿堂级的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可以，”谢兰生说，“谢谢。请尽快发来签字照片、银行这些东西，辛苦了。”

附件里是森田曾经的博客截屏和专栏照片。都是日语，谢兰生看不懂，但是森田在正文里对每一篇都了解释，第一篇叫，第二篇叫……从文章里可以看，她很日本，可也有着独立判断，她说反对日本人对历史恩怨的失忆症，力诺贝尔奖得主大江健三

澎湃肯定并不清楚自己还有这段过往。翁失。整整11年，一个回，这份声明竟能拯救他的另外一电影。

完这些，谢兰生又陷思索。

幸好，在那一年，他也遇到了张富贵、莘野、囡囡、祁勇、岑晨、Nathan、Hunter、森田、送胶片的乐凯工人……等等等等，让他并未失去自己。

谢兰生刚松一气，Foxmail邮箱就响了一声。

也不知澎湃影业是在哪看到这张照片的。难，他们特意回查了各国大刊对那一年获得最佳影片的报吗？

森田远在日本竟然都知了嘴炮的事。她说自己不安，还发来了一些附件！

他再一次挖地三尺，这一回，把声明书挖来了——他1994年带着退戛纳电影节的声明（第38章）。

从飘过的通知来看邮件竟是森田发来的。说实话，谢兰生讨厌写eMail的，他总觉得毫无个的小黑字十分无聊，他更喜打电话，只是在这信息时代，通过eMail来联系彼此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这句抹黑的诉求是诉求，而不是理诉求，更难理，更棘手。

不过，兰生还是全看懂了。

“……”

他还是在电影。被人看到作品时，他才是真正活着的。

，被“大导”们举报说他影响中国形象传播时，再次知这一。此后，只是越来越习惯而已。

只要发这些证据“潜规则”是可以澄清的。可，“咱们谢导着日本才卖掉了版权”，要怎么解释呢？

会计想想当时状况，回谢兰生，语速缓慢：“谢导您说要退款时大分人还在现场，收了500块，签了名字。另几十个人已经走了，其中有些折了回来，剩下的则给了卡号。我给最后这分人填汇款单时写了备注，好像是‘退款’，这就去拉银行。”

谢兰生把邮件开，不意外地再次看到颠三倒四的英语，比他自己的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