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吗？还是……

后来沈楼寒被镇狱的时候才知，为什么陆归雪在他面前永远像冰块一样捂不，为什么他无论怎么努力都争不到陆归雪多看一，为什么他会被狠心放到天弃谷。

所以当年沈楼寒第一次站在青云台上时，满心都是忐忑不安的情绪，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奢望，就算当个记名弟，也比他以前的日要好上百倍。

那一刻，沈楼寒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沈楼寒梳理着记忆，最后确认，他是从登临三界之尊的前一天，重生到了刚刚来到琼山的时候。

沈楼寒压下血中的那份躁动，这辈，他想看看陆归雪到底要什么。

当年琼山山门时，他只勉勉摸到琼山招生的底线。要是运气稍微差一，前面多几个好苗，他恐怕都没资格琼山的门。

沈楼寒看着自己的手，就在不久前，他还刚刚推开了一扇囚笼的门。那囚笼之中，关着他一生都无可解脱的心源——他的师尊陆归雪。

沈楼寒当时还没能想清楚，一切便已经被推翻重来了。

陆归雪刚才与其余各峰通了个信儿，让他们派人过来接弟回去。

青云台是一座以阵法支撑，悬空而立的大广场。它如同一片漂浮的岛屿，置于山门天梯与瑶华峰之间，是平常举行大型活动的地方，是琼山最四通八达的地方。

只有那个黑衣黑眸的少年，一张俊的面容上，却是与他年纪不相符的复杂表情。

弟们来到青云台之后四下望去，只见清风白云，不见土木基，不由惊叹琼山的术法妙。一番奇妙的验过后，他们刚才在秘境中的那张似乎消解了不少。

那时候的沈楼寒还不是令三界胆寒的神君，只是个生低微，格孤僻，资质也平平无奇的小鬼罢了。

白玉舟在夜幕中划一银弧线，最后缓缓落在了青云台上。

结果那月亮自己向沈楼寒走过来，问，你愿意我的徒弟吗？

这恨直到如今沈楼寒重生一次都不肯散去，在他心底叫嚣着，翻涌着，要让现在的陆归雪也从天上坠落，埋无尽的渊中，溅满泥尘。

那时候的陆归雪对沈楼寒来说，是被无数人钦慕着的皎皎天上月，而他只能远远看着，就算伸手也够不到一片衣角。

沈楼寒独自走到角落的栏杆边，远离人群，似乎不愿与别人呆在一起。

他抬眸远望，刚才在秘境中嵌他脑海的记忆，此刻已经完全复苏。

就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让当年的沈楼寒愿意把命都去，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白玉舟上的弟们修为尚浅，还从未这样从俯视过琼山，不由啧啧称奇。

当初的沈楼寒有多喜陆归雪，后来就有多恨。

只要碰，便被心底的荆棘扎得鲜血淋漓，却又迟迟不能。

他作为神转世，修仙的资质自然不会好到哪去。

同众星拱月般，将主峰瑶华峰围绕在中央，如果从往下看，就能看到山峰之间的天梯和云桥连成一个规整的六边形。

原来陆归雪一开始就分辨了他的族血脉，一开始将他留在边，就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现在，在沈楼寒前的是很多很多年以前，还没有被他攻陷的那个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