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未看到过的晏昭和，也是他最害怕看到的晏昭和，卸下盔甲将内里的千疮百孔展在他面前。多少年前的事，当事人都已化为一撮黄土，可他和晏昭和还有那些隐藏在暗的人全都逃不掉，被一个荒唐可笑的就连当事人都能放下的往事纠缠不得脱。

父亲不喜他穿淡衣裳，所以晏昭和还是像往常那样穿最鲜艳的红，在呈现死白的丧帐中显得格外刺。

“我问他们，还当你是大公吗？”洵追看着晏昭和的脸陡然变得难看，继续：“他没回答我。”

可也只是虚虚放着，并未真的将重量依靠给他。

他想起漫天黄沙中自己抱着父亲的牌位，后是拉着父亲棺材的车，众将士们全都穿着白丧衣，往日活跃在战场上英姿发的面庞仿佛在一夜间苍老了不少，他们睛通红弓着腰，嘴都因他们行隐忍的情绪而咬血。

“寻常夫妻十几二十年的日，我们好像也就这么过来了。”洵追温声，“你对我来说既是兄长也是我所想要护的人，你喜我也好，恨我也罢，我们这辈算是要绑在一起了。”

第七十七章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下毒吗，是你自己愿意，还是他们指使。”

恨就对了，洵追俯拥抱对自己面杀的男人。

但我认为，他们已经不把你当大公。

洵追弯眸对晏昭和笑，晏昭和像是想到了什么，看洵追的瞬间变得格外凉薄。

“你在我这不是昭王，你也一直并未把自己当作昭王。”洵追轻声，“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希望你依靠我，我这么弱小，如果有朝一日到你依靠我，那就只能证明我和你穷途末路。但后来我觉得有些事情如果只有你一个人承受太自私，就算我什么都不到，但我还能坐在寝殿等你回来。”

己皇位的暗一面，一直作为一把利刃留在自己边。

晏昭和抬手想回抱洵追，可他颤抖着手的怎么也落不下，他甚至在这一刻抗拒与洵追接，他下意识想推开他。

又不是石的心，怎么能没有失落失心的时候。

晏家保守这么多年的秘密

“你恨不恨我。”

洵追受到了晏昭和因说话而从腔间传来的振动。

“晏昭和，你既不愿意受他们控制，但又帮着他们喂我喝毒药，这两我都不能理解，但我又觉得你有你自己的理，我现在只问你一句。”

“我从来不觉得哭很丢人，我对着你哭了这么多年，该哭的不该哭的你都见过，我有时也希望你不要都装作铜墙铁。”

“恐怕父皇也想不到我和你走到这一步。”说到这，洵追意识到晏昭和怕是本没想到自己不是晏均亲生这一层，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份，这么多年来晏家和他唯一一联系不就是侯府大公吗？若是晏昭和得知自己不是晏家的血脉，那么晏家最后一把刀也会随之失去。

他轻声说。

“我可以陪你熬夜，陪你一起散步，陪你一起哭。”

“恨。”

洵追下抵在晏昭和肩膀，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脖颈轻轻自己发疼的太，晏昭和那只手也终于落下，放在他的蝴蝶骨。

“我恨，我恨怀安帝，也恨你。”

他鼻笑，“你的确是该恨我，我允许你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