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儿？”

“……”

晚上八半。

“那就说清楚。”

什么也没有。

然后他妈说了什么不记得了，他现在只记得门扇重重开阖时刮起的那阵风——当时应该是冬天，因为他一下冷得牙齿打颤。

“没这回事我说什么？”

“你爸爸不要我们了。”

血贴着鼓哗哗淌过。惫懒被稍稍冲淡，埋在极的荒谬死灰复燃。他问得很轻，“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账号？”

他停了下来，不自觉地开始发抖。或许同时还恶心眩了一会儿——然后他蹲下来抱着膝盖，后背抵着冰凉门板，脊椎一阵阵刺痛。那个人似乎还不尽兴，继续骂骂咧咧：“日|你妈大晚上的搞些啥名堂*——”

她这么说。

长期不思维的大脑对这个指令理得有些慢：“啊？”

午饭晚饭都没吃，也没觉得饿。好在电视机还开着，农业频，现在在重播他之前已经看过一遍的致富之路。

又一个杯碎在脚边，新的痕覆盖了旧的。

于是他下定决心，“我就是谈恋了，现在你满意了？”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知我要检查，事先好准备了是不是？”

……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找来。到后来他甚至都不知他妈到底是想看到什么，还想过实在不行脆就承认了。

“敲敲敲，敲你个先人*？！有病是不是？”隔的门应该是打开了，有人冲着这边喊了一句。

他想也不想就抡起胳膊砸到门上。这一下——如果不是幻觉的话——甚至让客厅窗的玻璃也跟着重重一颤，仿佛要从框里来。仿佛上了瘾，他砸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然后不等有什么反应就冲到客厅，伸手摸到门把上，往下一压。

从中午回来后他就在沙发上坐着，一直到现在没挪过。脚旁边有两只玻璃杯的残骸，地上的痕不断缩小，直到消失。

因为空调一直没开，对“”没什么概念了，只觉得困。

鞋柜在他

门反锁了。

“……本来就什么也没有。”他看了没熄灭的屏幕上的时间。

其实一扇门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他在回忆争执是怎么结束的。

“……不是。”

“你还撒谎——”

车轱辘对话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复。

金属锁像羊角风病人那样动了几下，门扇却并没有开。他用力推了推，门仍旧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在门框里了一样。

然后呢？

“说话！哑了吗？！”

“电脑！”

“把你用的那些什么的账号聊天记录一条条给我翻来！我就不信找不到！”

他站起来，供血一时没跟上，前一黑。“……看电脑什么？”

他倒是想起了多年以前类似的场景。只不过那时他的角很简单：在一边看着，保持沉默，如果能的话，就低调而不引人注目地把所有易碎品从那两个人边清走。

“你是打算跟我耗一个通宵是吗？”

“你给我过来——！！”他妈的声音同样亢。

——“是，就是你说的那样，现在你满意了？”

第53章第53章

她了气。“……现在去把你卧室的电脑给我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