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方才她看到的鞋就是这两人的。

陈知川坐在主位上，脸沉得能滴墨来。

死一样的静。

她终于说，就像虚脱了一样，的在椅上。

万姨娘还在说不是我……她双目赤红，发丝上滴着，平日里光彩富态的珠钗环佩看上去暗淡无光，上的衣裳也已透了，衣袖被绳勒一条条碎布，血冷渍，着实狼狈。

万姨娘认命的闭了闭睛，听见陈知川说：“把这贱人关起来，等我拿了莫氏再一并收拾！”

“若你不说，今日便死在这里罢。”那声音继续，“至于你包庇的人，恐怕自此都安然无恙了，只可怜你那还未及笄的女儿，从此孤苦怜丁，孑然一生。”

黑暗中不能辨，万姨娘这时才看到，屋里哪里无人，两边椅上分明坐满了人，都是她认识的——陈夫人，陈珂，陈锦……

她能说吗？说了还有活路吗？那人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一提起陈嘉，万姨娘心中剧痛。

只后悔当初猪油蒙了心，竟那等错事来。只想着要为陈嘉拼一个好前途，好夫婿，结果……结果竟是作茧自缚。

！不是我！不是我！”

若她方才咬牙关什么也不说，今日恐怕还能留得命，但是她说了，还代了细枝末节，那么，陈知川一定知她是莫氏的帮凶，是害死老夫人的凶手之一！

万姨娘一愣。

万姨娘脸上血尽褪。

脚前那一片光束突然熄灭，只听黑暗中啪地一声，再睁，已是一片亮堂。

空气安静下来。

屋里很久没有人说话。

万姨娘抬起，仍在搜寻那说话之人。

东远从门外来，指挥两个侍从将万姨娘连人带椅拖了去。

她又冷又慌又痛，不知所措。

正文第一百三十一章暗汹涌

他到了京城才发现两位姑娘被调了包，也怪自己大意。发现人不见了之后匆匆回来，得知两位姑娘并未回寺里，只怕是失

这才知自己被自己家的人算计了。

陈锦后站着两个青年，两人均是一黑衣，神情淡漠的站在那儿，看过来的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屋仍是方才的模样，看清楚后，才发现这竟是陈夫人暂住的院的正屋，万姨娘来过一回，自然认得。

“她趁红珠等人不察，将毒粉悄悄掺老夫人的茶里，那毒喝下并不会上发作，短则一日长则三日，老夫人年迈，早已不复从前，故并未用去多少时间便故了。这毒奇特之在于，死时没有任何中毒的征兆，只当人是自然死去的。”

她今日若是死在这儿，只怕没有人知。

万姨娘嘴颤抖着，整个人抖成了筛，一个字都说不来。

空气一时复又安静下来。

“是莫氏！”

万姨娘心中绝望，随即又，我不能死！嘉儿还在家里等我！

黑暗中，那声音突然响起：“那是谁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