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想起自己在天铸秘境浴血求生时，恍惚闪过脑海的那些画面，以及历经千年尘封还死死钉住龙颅、震慑万千邪灵的那把灵涯剑。

在暮残声胡思想的时候，萧傲笙已经带他登上往峰，直剑

恨不早生千载，见他惊天一剑。

大在此，正气所存，虽千万人吾往矣。（注）

天命注定了人的未来，还是人的选择成就了天命？

他明明这样难过，可是在仰望着往峰时，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如今，我终于接受了事实，也该担起责任将剑锋指向前方了。”

往峰。

“彼时主不在，师父初任剑阁之主，便将此峰与整座山劈开，令千机阁封锁护山大阵，率领剑阁弟在这里迎战，来犯之辈的尸堆满山峰，血从这里洗刷过后，下了大半夜的血雨……经此一役，师父一战成名，剑阁也就迁来这座山峰，至今不变。”

只这一个名字、一件传说，暮残声便能窥见昔年号称“剑通神，人修第一”的灵涯真人究竟有何等气魄，可是这敬仰过后，接踵而至的便是无法抑制的痛惜和遗憾。

那个男人纵被化也不摧折心智，他只是输给了自己的极限，而不是什么虚无玄妙的命数。然而，他的死亡应和了天法师的批命，最终成就的不是萧夙至死不休的持，而是常念悉天机的远。

的灵涯真人萧夙的存在上一些，可若是遇到同样历尽沧桑的老不死，他的名说来怕也比不得后者响亮。

听起来，这倒像是一位老好人前辈，只是不晓得所谓“事中庸”究竟是折中调和，还是明哲保了。

“一千年了，我一度不愿接受师父的陨落。”萧傲笙轻声，“有人说这是命劫难逃，有人说他死得其所，可是我都不想听，为此我迁怒主和天法师，拒绝接受剑阁的责任……然而我荒废了千年光，在原地停滞不前，不仅无法挽回，还险些失去了更多。”

与三元阁充盈的平和生机不同，剑阁位于重玄最外围的一座悬空孤峰上，将己与地形为一，与护山大阵的边界相依，倘若真有外敌侵，剑阁便要首当其冲地迎战，如同护卫疆土的将士。

萧傲笙接受了萧夙已死的事实，那么萧夙他自己……接受这个天命注定的结局吗？

是人非，灵涯剑断，纵有往峰尚在，也再无敢万人敌的萧夙了。

暮残声心中思绪转过，又觉得自己这般多想也是无用，便不再多问了。

萧傲笙没察觉这异常，一路带着他去找凤袭寒，结果被童告知对方去了司天阁，便只好留下信，转领暮残声去了剑阁。

萧夙想来是不认命的。

“剑阁所在之地名为‘往峰’，乃是……”顿了顿，萧傲笙中浮现复杂神，“千年前，族之已成大祸，又有大批修对重玄不屑一顾，先后攻打北极之巅妄图一扬盛名，被主打退几次之后，他们竟是串通一气，联手来袭。

“嗯，这位阁主号元徽，据说在重玄建立之前他便与三宝师结识，然后受邀来了北极之巅。”萧傲笙想了想，“元徽阁主情温和，事中庸，十分珍书籍，看着有些像人族的老夫。”

暮残声忍不住去看萧傲笙：“师兄，你……”

暮残声首次来到重玄，自然也是回见到传说中的剑阁。

暮残声眉微皱，却又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