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残声对他举了举杯：“彼此，彼此。”

“……不至于此。”半晌，御飞虹缓缓开，“你对我已仁至义尽，而我无法帮你。”

“是朋友，就别跟我说什么‘仁

萧傲笙眉一皱，他看到北斗和凤袭寒中的寒意，再看御飞虹角冷笑，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用白虎法印的线索换得下山令信，暮残声就将白虎法印暴给族，使他们即便奉命而来，也不能在这件事上轻举妄动。

“你就不怕族先行动手，将我们斩尽杀绝？”

北斗边笑意微冷：“原来，你是故意的。”

“可暮残声若是不回去，就永远只能是玄门叛徒。”北斗毫不退避地迎上他，“萧阁主，你想让他一辈都亡在外，一个见不得光的罪人吗？”

萧傲笙浑一震。

“除卫。”暮残声将茶杯放下，“不该如此吗？”

以茶代酒，原本针锋相对的气氛霎时消弭于无形。

默然片刻，北斗举杯向他遥遥一敬，：“正当如此。”

一盏茶过后，北斗与凤袭寒先行离开，前者去找御崇钊协助搜查，后者拿着叶惊弦的血去药房钻研，院里只剩下相对无言的三人。

这次连御飞虹都面惊愕地看了过来。

凤袭寒嘴角弯了弯：“所以你不是在我们，而是重玄。”

“如果我跟你们走，这一行人没有谁能活着回去。”暮残声淡淡，“族已经得到玄武法印，对白虎之力自然也势在必得，有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换你们会隐忍不发？”

“我们一直记得。”凤袭寒一字一顿地，“萧阁主，认不清这的人，是你。”

“当然怕。”暮残声凝视着他们，“因此，你们要想拿回白虎法印，就只能先跟我联手，暂时解除族的威胁。”

“他不是玄门叛徒！”萧傲笙拍案而起，目光如电，直直向北斗，“十年前发生的，至今尚有疑窦未明，怎能就此盖棺定论？”

族为祸中天境本是劫数一环，因此重玄打从一开始看重的就只有法印，他们会保护麒麟法印不被族夺得，却不会计较这场祸会带给御天皇朝怎样的代价，这便是重玄袖手旁观的原因。然而，白虎法印现在中天境的消息，打破了三宝师原本的布置，这才让他们下山境，把救治疫毒作为抵消劫运的因果，在族发现之前尽快找到目标，便能以最小的代价收回法印。

使用白虎之力时，司天阁恐怕已经发现你的踪迹，姬轻澜也亲见到你使用白虎之力，族必定不会轻易放过。既然如此，你跟我们回重玄，才是最好的选择。”

“诚如你们所说，我没打算逃一辈，该是我的便是我当，我没犯过的错也不会认，当年究竟如何，我比你们更急于分明。”暮残声饮下自己那盏茶，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可我答应过飞虹，会帮她对付暗鬼蜮，然而事涉族，凭我一己之力太过单薄，除非重玄愿意手。”

“你们……”萧傲笙怒从心中起，又到了一难以言喻的悲哀，他看着北斗和凤袭寒，“你们还记得自己的份吗？”

“行了，火气别这么大。”暮残声为他们一人添了杯茶，仿佛争论的中心不是自己，“我只说不会跟你们走，却没说不回重玄。”

唯有让族得知白虎法印的下落，他们才有共同的敌人，守护共同的利益，不得不真正站在同一阵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