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顾念寒已经足了准备，再看到裴鹤之惨不忍睹的后背时，还是止不住的一颤。

“你没事吧？”

他开，声音里带着沙哑的缱倦：“你不必着急，好好想一想，我会等你答案。”

哪怕他的动作已经尽可能的轻柔，裴鹤之还是在他手底下僵的像一块笔直的木，肌一阵一阵的缩，甚至能看见他手臂上隐隐透的青。

顾念寒神游移不定，还是。

在他完全程，房间里始终是无声的寂静，只能听见或轻或沉的呼声。

裴鹤之的伤，晚上也睡不安稳，翻来覆去难以眠。虽然床大到能容纳两个人，但顾念寒怕打扰到他，死活都不要在床上躺着，也不回家，就把两个沙发拼在一起睡。

顾念寒不过看了一，那脚底虚的血又涌了上来。

顾念寒地察觉到了裴鹤之此时的不正常，他掀开对方的衣服一看，只见绷带下已经渗了血。

他虽然不能说是好手，但一定是老手，理伤这事情家常便饭，大概也能摸透究竟是个什么程。

了个哆嗦，他突然用力将手了回来，脸上带着懵懂的惊吓与茫然：“我…”

第31章不用避着他

他前脚还没迈去，后脚就被裴鹤之一把拉住。

顾念寒迅速给他清理完，敷上药以后再一次替他换上净的绷带，琢磨着明天一早一定得让医生上来看看。

他用温将巾打，替裴鹤之掉伤附近渗的血，然后换用生理盐，仔仔细细地在伤上一遍，将那些污浊的鲜血理净。

顾念寒本睡的就浅，窗外一风草动就能将他惊醒，他半夜懵懂醒来，便听见黑暗中男人急促沉重的息。

“不用那么麻烦。”裴鹤之皱了皱眉，这么晚也不愿意来一大帮人打扰，“那边有绷带和药，你来帮我换一下。”

“我去叫医生！”

他自己知，裴鹤之也知，这已经是顾念寒为他退后一步后，目前能给他的最大答复。

他立从椅上坐起来，拉开房间的灯，裴鹤之撑着胳膊躺在床上，额上布满一层薄薄的细汗。

第一次被人力行的保护这个认知依旧使他到怅然，裴尚泽的存在只是依靠的避风港，这是他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在危险前有人冲到他面前，以血之躯替他筑起城墙，说心底

裴鹤之笑了笑，将那抹欣的苦涩掩去。

让一个不懂得情的人明白何为情，这本就不是一件可以之过急的事情。

顾念寒小心的把裴鹤之上的绷带取下来，肤粘着汗跟血，揭到伤的时候明显能听见对方陡然沉下的呼声。

顾念寒终于理完所有，将染血的绷带丢垃圾桶，又冲了一片止痛药给裴鹤之服下去，这才终于缓和下来，顿时有一心力瘁的觉。

他在乌七八糟的环境中摸爬打惯了，只要有依靠的地方，坐着站着怎么样都能睡着，只是睡眠浅的问题。

顾念寒不是没受过这伤，但不至于像裴鹤之这样险些被劈成两半，这样的伤即便是白日里可以勉忽视掉它们的存在，一到晚上却再也无法忽视，疼痛争先恐后的从四爬来，连躺着不动都成为了一难以忍受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