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转过，看向他，他是那样的疲惫而落寞，琥珀的眸中一片灰败。

或许是吧。

雷震宇的表情瞬间伤极了，人也顿时化为了一尊晦暗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病床前。

声音涩而虚弱。

轻飘飘的声音，仿若微弱的呼，悄然飘散在静默的病房里。

片刻过后，我径自掉了在手背的滴针，忍上的疼痛，举步维艰地往病房外走着。

便问：“爸爸怎么样了？我要去看他！”

心揪住了，我说不话来。

也许，我刚从昏迷中醒来，思维并不清醒，但似乎只有这么说，我才能逃避失去小慕晅的锥心之痛。

我站着没动，像是只全带刺的刺猬，随时要用上的利刺攻击阻拦我的他。

所以老天才要这样惩罚我的孩，还有老爸。

这个孩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和他的孩，我又有何颜面面对前这个男人……？歉意？悔意？恨意？！抑或还有别的什么……

为什么一夕之间，我和他竟变成了如今这样！

心被什么揪得扭曲了，狠狠痛着。

“你离我远！”我冷的语气里充满了警告和疏离的意味。

“稳住了！爸爸的病情稳住了！”我激动不已，一把抓住他，“带我去看他！我要去看他！”

我没有理会他，扶着门槛，支撑着虚弱的板，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着。

是吗……我也在心里这样问我自己。

没走几步，我脚下忽地一，无力地靠在了门上。

我已经没了孩，不能再失去爸爸了。

心里伤痛、纠结，不知怎么回答雷震宇，我选择了沉默，心里却已了抉择……

雷震宇立刻起，扑到我前，稳住我，说：“灵，别担心，爸的情况稳住了，暂时不会有危险。你还很虚弱，不要动。”

心里遽然刺痛，我真的失去了孩，失去了慕晅……可……老爸病情稳住了！

良久，他自嘲地扯了下角，轻声问：“我们的孩没了，你对我就只有这句话？”

我已分不清悲喜，中盈满了泪，咬牙：“是我的孩，是慕暄用自己命换回了爸爸！是她用命在为我犯下的错误赎罪！我这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老爸好起来，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是啊，孩没有了。

他用力住我，说：“你刚小产，需要休养，不能下床！”

半晌，他才用黯哑的声音，淡淡问了句：“是吗？”

半晌沉默，他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我的话：“离你远……”

我每艰难地往前迈一步，似乎就觉到边的这个男人与我渐行渐远……

即将迈门槛的那一刻，雷震宇空的声音忽然从后飘来：“你还不能去。”

似是在问我，又似是自言自语。

他似是被狠狠地击中了，抓着的手松懈了下来。

我越来越觉得，我和他一开始，就是错的！我和他在一起，更是错上加错！

昔日光亮的世界变得如此狭小，我被挤压的无躲藏，似乎，只有结束这样的错误，一切的一切才能解脱…

“还是让医生来检查下吧。”他立刻上前揽住我，手很冰凉。

对我来说，如今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爸爸更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