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蘅怔怔地盯着床榻前那一缕光，总觉得心中像被一块石压着，堵得慌。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人闯，铁链骤然抖动了一下，重九浑一颤，鲜血从他冒来，顺着链到地上。

完颜毓笑呵呵地贴上来，献宝一样跟他介绍：“听说那法藏给这孩吃了什么仙药，要拿他练功，啧啧，倒是可惜了一副好。”

北山蘅连着唤了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由得蹙起眉。他尝试着向前迈步，并未受到任何阻拦，于是胆大了些，缓缓朝着密室中心走去。

“别过去。”完颜毓拉住他，“这是金钟铁牢是楞严山至之，你内真气本就不稳，过去了更要遭罪。”

完颜毓连忙放下手里的铁链追上来，跟在他后面，殷切：“怎么就要走了？不好玩吗……”

北山蘅又一次走了密室。

完颜毓往墙边走了几步，准备去拉锁链，中嘀咕：“这小今儿怎么跟死了似的，动也不动一下，没劲。”

也不知躺了多久，月光渐渐地爬上天边。

北山蘅僵在原地良久，嘴动了动，轻声问：“他会死吗？”

“小人，看着这个是不是觉得解气多了。”

北山蘅悚然一惊，慌忙撤了功力，后退半步稳住形。

北山蘅尝试用内功去化解，但是他自伤重未愈，兼之内力紊，那真气来得格外霸，本没法将其化去。反而随着他调转真气，竟隐隐往他内钻去。

少年眉锁，双目微阖，仿佛未曾听见一般。

等

回到自己所住的禅房，用过净空送来的素斋，北山蘅将门上，拉好帘打算运功调息。在榻上坐了一会儿，却总觉得自己静不下心来，又推开被钻去，闭上睛打算小憩片刻。

“没意思。”

上，看上去一丝生气也无。

北山蘅实在看不下去，闷闷地转过。

北山蘅撇下一句，径直走到井飞跃，将他远远甩在后面。

密室四角对挂着两铁链，淬血的链穿了他的琵琶骨，将他牢牢钉在半空。

“罢了，我们走吧。”

北山蘅呆呆地望着，几近失语。

山寺一片沉寂，树影婆娑，宝相庄严，仿佛是这世间唯一的净土，然而这净土之下，埋藏的却是最贪婪恶毒的望。

密室中冷寂无风，少年的呼微弱而清晰，金的墙给他蒙上一层光泽，遥遥望去宛若神祗。

他掀开被，披上衣服，轻轻地拉开了房门。

“金钟铁牢……”北山蘅喃喃地念着，手缓缓缩回袖中。

重九血模糊的躯在他面前挥之不去，明明他也曾过同样的事，甚至一度想把这个孩碎尸万段。但是今天却不知怎么，就是觉得格外心烦。

北山蘅向前跨了一步，下意识抬起手。

“一时半会儿且死不了呢。”完颜毓盯着密室中央的少年，恨不得能用神将他戳成筛，“别看现在让我们随便看，法藏那老秃驴把这孩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死了他上哪再找一个去。”

就在靠近重九前一尺时，一醇正的真气骤然扑面涌来，仿佛是凭空筑起的一墙。

北山蘅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良久，终是没办法眠。

北山蘅凝眸望了许久，轻声：“重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