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将人越推越远，一直推到了别人心上。

北山蘅想起了那天。

“还有，”绎川顿了顿，“在师兄看摇光镜的前一天，重九惹你生气，也是因为我在他饭菜里动了手脚。”

“这才是摇光镜给的，真正的未来。”绎川半张脸隐藏在暗，看不清神情，声音变得格外沉冷，“我在给师兄看之前，连着三天在你每日用的藕羹里放了海，然后在那一日用了幻术。”

思及此，北山蘅脸更加难看。

北山蘅厘清了事情始末，苦笑：“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北山蘅似被人窥见了隐秘一般，惶然抬眸看他，又匆匆垂下去，视线在玉砖上游移不定。

那小东西会笑，会闹，无所顾忌地粘着人，被嫌弃了也不气馁，渐渐占据了所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只是他没想到，绎川这样老成持重的人，竟然会跑去跟小孩置气，还使这么拙劣的把戏。

他以为这样的日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漫长生命的尽。

冰冷的渍残留在面上，却无法平息他心里情绪波动。酡红从玉白的两颊涌起，迅速蔓延到耳，将他的羞恼与震惊展无疑。

对方冷，情淡，总是喜一个人坐着，看看书，练练功。他便将所有绮念封心底，一言不发地陪伴，哪怕只是听人唤一声“师弟”也很知足。

曾几何时，那个人的边只有自己。

辽阔天幕中一圆月悬，巍峨城墙下遍地血成河。

灼天。

旌旗与火光织中，城楼上走一颀长削瘦的影。青年立在城，赤的战袍迎风而动，一银铠格外夺目。

重九早上吃饭打碎了中的琉璃盏，中午练剑劈了院里的桂树，晚上睡觉又梦游跑到他榻上床。

“不然呢？难看着这样的事发生？”绎川提

他知北山蘅功力厚，很难轻易被蛊惑，只有先以海刺激神经，借药和术法布下一个完的骗局。

那也就是说，绎川也看到了这段……

自己实在忍无可忍，才让绎川将人从潇湘崖上丢下去，打算第二天再捡回来，吓唬吓唬，以示惩戒。

北山蘅似被灼伤了双目，骤然从镜中抬起。

孤孤冷冷的滇南山之上，寒惊蛰，晨雾天河，万千寂寂光都并肩走过。

最可气的是，因为重九晚上床，自己整整一晚上都在洗床单。

他想借摇光镜除去碍的东西，让那个人边重归空寂，让那双眸永远只看着自己。

他将那人放在城墙上，面朝着城下趴好，倾压上去。素白衣袍下，两人纠缠在一起，男人修长细白的随着动作微微颤抖，勾勒一幅荒却绮丽的绝画卷。

“最初我想得很好，师兄看到摇光镜，定会更加不喜重九，或是死，或是驱逐，都是个不错的结果。”绎川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的黯然，“只是没想到，即便知那个孩有可能杀师证，师兄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他忽然想起来，月神教的规矩，占卜之事是由历任祭司来负责。完成之后才呈递教主观览。

他怀中抱着一个男人，雪衣，墨发，五官秾丽遥似仙人。

然而突然有一天，某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闯了他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