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离去之前，解开禁言的竹涧忍不住对宁瑶瑶：“希望你不要后悔。”

“哟？你认得我？”竹涧奇了，这东国真是走一步三熟人？

“那个…

李公一边尖叫一边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竹涧，好半天才凑一句话：“你，你，你不是那个……”

竹涧：“……”

，玉石耳坠衬得她肌肤胜雪，爻楝倏尔想起当初回忆中的那个不施粉黛的小女孩，敢敢笑。

李公提着一壶酒，两个纸包停在了一家书店前面，夕西斜，店内已无客人，只有一名打扮练的少年在最前面打着算盘，见到来人，少年兴地汇报了今日的账目，李公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其中一个纸包，让他赶回家吃饭去吧。

五年过去，当初文质彬彬的李公脸上蓄了胡须，整个人显得老成不少，分明三十不到的人，两鬓却有了少许白发，他的打扮还算周整，睛隐约瞥向彩梦楼的方向，步伐缓慢，最后却晃晃悠悠地踏了一旁的小里。

“……”宁瑶瑶笑着摸了摸自己脖颈围着的上好狐裘，“我梦都想那四方盒里，有一个吃喝不愁的下半生，而不是那手糙面黄的村妇，又怎么会后悔呢？替我谢谢你们朋友的好意，瑶瑶心领了。”

爻楝心中疑惑，宁瑶瑶说她是曲城人，家中落，几经辗转来到京都东城，那李公为何也在曲城？看这人衣衫、冠，腰间的饰等过得并不落魄，那宁瑶瑶先前为何不投奔他？

竹涧同他都认为即便再清贫再困苦，自由总是比困在金打造的牢笼要好，认为格和善的裘比那当面一背面一的刘王爷好上百倍，但宁瑶瑶则不然，他们又何必求呢？

“他谁啊？我们跟着他什么？”竹涧乖乖跟着爻楝向前走，但事情一定要搞明白。

这时，爻楝忽然神秘兮兮地倾到竹涧耳边，“你猜我看到谁了？”

话有耳熟啊？竹涧摸摸被气蒸红的耳廓，“谁？”

少年兴兴地接过，一溜烟跑了个没影，李公自然不会知有一黑一白两影就跟在他的后，他将店门关起，掌好烛火，收拾半天错的书本，好不容易清一张净的桌椅，搁下酒壶酒杯，又打开纸包底下的二两。

爻楝这才想起竹涧没看过宁瑶瑶的记忆，还不知宁瑶瑶曾经慕过的儒生，他拉过竹涧的手腕，快步走到一个男人的面前。

“未曾……人各有志。”

“？？？”竹涧停下脚步四张望，“什么李公？”

李公：“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公。”

竹涧怒了：“我有那么吓人吗！你一个大男人叫得跟杀猪的似的！”

李公：“……”

爻楝重新施展隐术，也替闹着要验隐乐趣的竹涧贴上一张，楼下众小厮已经纷纷打扫起来，准备开张，两个人便堂而皇之地从正门走，大摇大摆地准备回府。

他正准备喝酒解乏，忽然见到面前现一纤长的黑影，李公震惊地后退，绊倒了下的木凳，而竹涧已经欺上前，狰狞地笑：“别害怕，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爻楝说的是实话，他是一名修仙者，五谷不分，不懂人间疾苦，他本无法理解一句‘家中落’，究竟代表了什么，他不知宁瑶瑶这五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也就没有立场去要求一名柔弱的女照自己认为是正确的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