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有刻骨的恨意，当年若非冥河，若非冥河，李建成怎么会沦落到那样的下场？他们又怎么会孤注一掷下，选择倒转了当时已经支离破碎的洪荒的时间？

罗睺冷声：“那天这玩意儿呢？”

罗睺现在真是又气又无可奈何了。

“不会再让它有机会动手的。”

“你让幽冥血海成为量劫初生之地时，就应该好准备。”

“罗睺，等到……之后，我们和好吧。”

鸿钧沉默半晌，然后：“血海暴动不远，冥河镇不住的。”

罗睺和他并肩站着，仰看着空中四散的金芒，忽然便有了一冲动。

“反馈回来的气运，足够你彻底摆平天了吧？”

鸿钧伸手，分明一字未提，罗睺却知晓了他的意思，将承载着三千论坛主系统的玉片放在了鸿钧手里。

“这谁？”

“十二品业火红莲，可复灵珠原。”

罗睺半睁着睛，没好气地瞥了一李建成手中疑似有着神血

鸿钧睫微颤，“你要什么？”

鸿钧：“可。”

青莲从开放到凋谢，不过一瞬之间。

“你说，建成要是知这件事，他会怎么？”

这是灵珠从天池醒来后，就同他商量好的计策。灵珠后去往天外天，也是为了这一。

蒙蔽天机，仅此而已。

“呵呵。”罗睺气笑了。鸿钧难不成以为，这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可以解释自己的行为吗？

罗睺双臂环，扯一丝极其凉薄的笑意。

鸿钧将白玉京主送来的江山风月卷展开，凋落的青莲已经尽数了墨山河里。

墨动起来，指尖剥离，落画中山河。

见山长卷中飞散的金芒落到诸天万界，而长卷彻底和紫霄为一之后，罗睺心下松了一气。

“青莲作桥梁，紫霄为载，江山风月卷记名。”

画卷延伸开来，墨丹青在空中浮现，山，连通的是诸天万界。

薄如蝉翼的玉片被了画卷之中，鸿钧信手一挥，江山风月卷在空中逸散灿金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逸散的金芒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后，鸿钧才听到一细微却定的回答。

画卷之中。

当初说好的一起面对，现在这样，算什么？

罗睺这才缓了神，一字一句说：“那到时候，冥河我来解决。”

鸿钧神识扫过玉片里蛛网般分布的灵络，面上仍未有任何波动。

鸿钧：“踏山河，平血海，定黄泉。”

“好。”

鸿钧闭上睛，察觉被他压制住的天，此刻有了要苏醒的迹象，便皱眉：“不用担心。”

罗睺再见到李建成时，对方正面对着一只嚎啕大哭的幼崽，手忙脚地哄好之后，才有空搭理他。

“我要什么？不如说，你打算什么？”

“你若是拿自己和白玉京的外人比，那我也没办法。”

“我知你分散了量劫，但是你打算拿灵珠祭血海时，有没有通知过我这个前任主人？”

罗睺：“我懒得理会你怎么想，你你的，也别拦我。”

一阵冷寂。

罗睺无言。

只是，到底是鸿钧先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