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以后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足够他说这些话来。

“不太清楚。”

而他也就真这么傻，从来不肯多想一。

听闻此言，郑平洲先是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父亲话里的意思，他浑颤了一颤，一双瞪圆了盯着父亲，生怕是他理解错了其中意，于是又问了一遍：“爸，你刚刚说什么？”

郑平洲吓了一，差以为手术了意外让父亲的记忆了什么岔，吓得他一下就站了起来，又听父亲：“不是要导演吗？怎么还留在这，戏不拍了？”

他是妥协了，但妥协又如何呢？一个人，不就是该不断地向他妥协、不计回报地付么？

那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忘记了被父亲折断的画笔，忘记了丢在仓库一角落灰的颜料，也忘记了那些天行空的想法和绚烂缤纷的彩。

郑平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住了，断断续续地从里面挤些酸涩的血来，他闭了闭，翕张着，吐几个沙哑的字音来：“他从来不说这些……”

郑母拿到浅浅抿了一，随手将放到桌上，她长长地呼一气来，突然：“平洲，你知你爸为什么一直拖着不手术吗？”

在那之后的几天，郑平洲找了些关系，让郑父的手术时间尽量向前排，一周之后，郑父被推了手术室，郑母、郑平洲和周渺则在一间vip病房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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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就曾是……他的梦想吗？

郑父看着跑前跑后照顾他的郑平洲，心想，剩下的，就给时间吧。

“他是在等你。”郑母嘴角勉弯了弯，慢慢开，“他怕手术意外，万一真有什么事，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平洲，你很久没回家了，他是真的很想你。”

郑平洲和周渺回到剧组，已经是八月下旬的事情了，郑平洲一回到剧组就恢复了工作状态，了一整天的时间检查了一遍江远拍摄的分，打算把他觉得不满意的分挑来重新拍一遍。不过好在江远这人虽然耍嘴，工作方面还是很靠谱的，只有一个片段不过关，其余的分都是可以直

“臭小，非要让我再说一遍？”郑父闭着缓了缓，，“去导演也好，其他的也好，不论是什么，你喜的来吧。”

郑平洲没想到，有一天固执的父亲竟然会先服，一时间除了惊讶还有些不知所措。他站在病床前良久，不知是先该说谢谢还是我你，好半天才组织好了语言，低一看，却发现人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好作罢。

“妈妈，你别太担心了，医生们已经了很周全的方案，爸一定会没事的。”郑平洲从一边拿了瓶，拧开后递给母亲，“需不需要喝一？”

手术在五个小时后结束，郑父被推来时还昏睡着，第二天才醒了过来。郑父醒来后见到郑平洲的第一句话，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你怎么还在这里？”

父间几十年的隔阂虽然不是一两天就能消除的，但这一次无疑是解开了两个人之间最大的死结，郑平洲和周渺一起照顾父亲，说笑也越来越多了，父俩的关系从来没有这样亲近过。

承载着的妥协不是无奈之举，而是甘之如饴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