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淙真的不太明白，他到底是欠了晏江何什么债？为什么每次在晏江何面前，他都如此狼狈？如此难看？简直都比不上臭沟里发酵的霉菌。

晏江何说完，看张淙一张脸都要白成烟灰了，便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

晏江何拿酒给温度计消毒，然后扯开张淙的衣领，把温度计怼他的腋下：“给我夹好了。”

晏江何的手掌宽厚又燥，并不柔，和“温柔”更是八竿打不着。

“两句话给你骂蔫儿了是吧。”晏江何冷冰冰地笑了笑，“再不听话，我揪着你的耳朵骂。”

晏江何一脚蹬上床，弯腰直勾勾向张淙：“谁让我看的？张淙，你会说人话吗？你真不想让我帮你？不想让我你？你跟我装什么孙？全中国最会扯淡的就是你！”

张淙低着，全程没有看晏江何，倒是奇地没什么反抗力。

张淙不知该说自己该死，还是该夸晏江何本事。

下一秒，晏江何掀起，在晏瞳的喵喵声里，把枕朝张淙的脸抡了过去。

晏江何从上往下端量了一下张淙，张淙带着病，又缺血，还营养不良，现在那副尊容别提有多好看，“弱”得一塌糊涂。

太狼狈了。

张淙奋力擎着，肩膀控制不住发抖。

晏江何这一番话，让张淙不得不明白过来，在烧烤店门推他，拧他脖的鬼东西是谁，又长什么样。想见到很容易，拽个镜放自己跟前照照就行。

张淙低下，沉默了好久。

所有的虚伪全被扒了个净，腌臢的原貌。不堪一击。

他披了破铜烂造的铠甲，沉在岁月里满了翡翠颜发霉的锈，牢固又弱，肮脏得避而不及。而晏江何就是侧过看了那么一，一切便都七零八落了。

而晏江何

。晏江何这么想着，同时从晏瞳底下薅了一个绵绵的抱枕，将晏瞳翻了个仰壳。

“小兔崽，你敢承认一下吗？”晏江何尽力控制着脾气，沉声，“承认一下，你能怎么着啊？”

“你还是病了比较可。”

晏江何看不上他这模样，笑不笑地评价：“死相。”

张淙被他这么摸一下，全的血都了起来，上冒了一层疙瘩。他定然是病重，心里拼命想打开晏江何的手，却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只这么由着晏江何给他探温。

张淙被晏江何一抱枕给砸得，又被他一通连炸着血淋淋的质问得差窒息，只觉脑袋都要从脖上掉下来了。

晏江何面无表情：“不凭什么。”

晏江何破大骂：“你少他妈放。我不看？我不看你还专门把衣服还给我？你有那个德，还知拿人东西要还？我不看你还上我的车让我送你回家？是我绑架你上的？成天在我跟前一副要死要活完相的不是你吗？”

他的嘴抖了半天，终于抖一声气若游丝：“你凭什么打我？”

张淙定在那儿仿若一毫无生气的僵尸。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旁的晏瞳扯着嗓喵喵了好几声，张淙才呼一气，把脸埋了自己的掌心里。

张淙应该并没再烧起来，但晏江何摸完他的，还是站起给他找了温度计。

谇完了人，晏江何终于心满意足，转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