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群豪会（三）

我佯作昏睡，待他洗漱完毕才缓缓起。

我摇摇，伸手抱住他。

“睡吧，阿雪。”

不成。

门立刻开了。

20.

谢陵犹豫了一下，同意了我无礼的要求。

院中草木青青，青石板路蒙了雾，我站在三师兄房前，近乡情怯地扬不起手。

快！

我醒得很早。

谢陵睡在靠外的一侧，我正悄悄下榻，他偏偏翻了个。手臂横在我上，睡相颇为不雅观，彻底打消了我夜半敲门的念。

22.

我耳朵一震，连忙松开手，侧往声源望去。

常雪初，你可以！

24.

真是太丢脸了。

我太矮了。

毕竟中途叫我横了一脚，耽误了他去找谢陵的事儿。

怎么办呢，谁叫我是小师弟。

江御风这名字起得太合适了。

唉。

“……嗯。”

以江御风这险狡诈的人，肯定还会趁我睡着了再回来。

算了，心意到了就成。

21.

我爹人到中年愈发不拘小节，多半留宿于秦庄主院中。夜，约莫时一刻，隔房门轻轻作响，我猜是三师兄回来了。

或者说我压没怎么睡着。

阿娘几个时辰前才笑我是五岁稚童，现在我就要行使五岁稚童的权利了，行叫师兄和我睡同一张床。

平日里我极少和三师兄这般亲密，他多少有些不自在，手臂不知该往哪儿放，也虚虚地回抱住我，笨拙地抚我的发。

我仔细想想，此时的谢陵大约还不知自己有个这样坏的亲哥哥。他暂且无辜，为了叫他保持本心，我勉能忍受与他同住一屋。

“好。”

我徐徐躺下，谢陵替我掖好被，熄油灯，自己也躺在了旁边。

我抱着铺盖去敲谢陵的房门。

我怀疑他极有可能还会折返回来。

昨日已死，现下立着的是活生生的人。他后负着太素剑，剑收鞘，锋冷银光尽数消弭，垂问：“小师弟，找我有什么事吗？”

23.

卯时三刻，谢陵准时睁开。

我，正式宣告要搬过来和他同住。

谢陵：“？”

他还没睡，披着外袍坐在屋里，面上惊喜的神。

“阿雪，”他一瞧见我怀里抱着的鹅黄被褥，连忙接了过去，喜望外，“你不生气了？”

“师兄，今日比试，你一定能得筹，惊羡群雄。”

“阿雪！帮我绑一下发！”

犹豫一息失了先机，房门从里向外推开，三师兄衣着整齐，眉俊秀，依旧是那个英雄少年的李雁行。

谢陵闻弦歌而知雅意，叫我去睡他的床榻，自己打算在地上将就几回。

三师兄的胳膊自然落下来，温声：“四师弟唤你帮忙，快去吧。待会比试场上再见。

并且不止是今夜，在凌霄山庄住几日，我就要在他这儿睡几日。

上辈走得匆忙，最后一留在了他上，记在脑里的是三师兄痛苦万分的神，而非平日里冰冷尘的他。

他娘的。

来无影去无踪，推开房门，脚尖地，一纵跃上房檐，瞬息间消失在夜空。

我：“不行！你跟我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