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怕，若是拖得久了，兴许他那个愚蠢的弟弟魂魄都要散了。

“这是什么缘故？”燕赤霞不肯走，“我留着给你护法，那两个狐女多少有些行，若是有什么变故，

尚生张张嘴，想问他会如何置她们，当着父亲的面却不敢说话。

燕赤霞被勾起了酒虫，却不大放心那两只狐狸。他犹豫了一瞬，摆手：“席便不吃了，在下还得赶着去理这两只妖。”

燕赤霞便有些局促起来：“那你还帮不帮我？”

“燕先生辛苦！老夫已备好酒菜，还请先生赏光！”

他不敢再耽搁，骑上驴飞快往泰山驰去。

医续断叹了气，背着不看他，“你下山去，我叫你才能上来。”

医续断扭扫一瓶，不甚兴趣：“大的那个才杀了三个人，小的算修了仙途，两个都柴而无味，不吃。”

尚老爷也对尚生的表现很满意。

他父亲坐在堂上，一旁站着个大伟岸的男。那男很是脸生，怀里抱着两个瓶，正拿猪膀胱蒙住瓶。

燕赤霞冷冷瞪一尚生，见他中也密布迷惘惊骇，心底顿生诧异。

“放肆！”

天际骤然传来一声暴喝，有层天网兜罩下，胡家姊妹反应不及，被什么东西裹着，极速飞了一个幽室里。

尚生愕然瞧着这一幕，反应过来便快步追着那黑影，一路跑到了前厅。

尚生又惊又怕，不敢让旁人知自己和狐女有染，只能白着脸坐在一旁。

燕赤霞瞥他一，掏小旗结阵，将狐狸们困在瓶中，彻底不能动弹。这样的怂包他也见得多了，比起那些对妖痴心不改的多情，一看姘被抓就寻死觅活的，这样怯懦的更省事一些。

家里虽然了妖怪，却不宜大肆宣扬去，如今妖被抓了，他们只要当没有这回事就好。至于那妖在他的院里都了些什么，等这个陕人走了，他们父可以私底下慢慢说。

少年人端坐在山巅之上，雪的衣袍肆意舒展在地，他正盯着一颗转瞬即逝的星发呆，手里慢悠悠的晃着甲，不知在卜算着什么天机。

胡四惦记着泰山考，把话说清楚了，便去拉三的手：“咱们走吧。”

燕赤霞脚步停了停，还是把瓶放在他后，搓着手朝他：“今夜没给你捕猎妖怪，母狐狸吃不吃？”

只：“从前的日你我都很快乐，谁也不曾亏欠谁。如今虽散了，我也保你命。”

尚老爷大惊失，一迭声问：“可是那妖的迷惑还未解？这孩是失心疯了吗！”

——她们被装瓶里了。

三想害他命，四把他当个娼妇玩，她们的死活，他实在不必再去！尚生自我宽一番，见燕赤霞提着瓶要走，却鬼使神差地了他的旗，用旗上的尖钺朝封的猪膀胱刺去。

她今夜带三来，就是让尚生放心，她们姊妹都不会手害他。至于此后他会不会惹上其他的狐狸，就不是她们心的事情了。

燕赤霞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旗杆，手上用力一拉，将尚生掼在地上。

家丑不能外扬，否则败坏了门风不说，还影响他将来的仕途。

“哪里走——”

月明星稀，耸的泰山依旧沉默伫立，仿佛支撑星河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