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说见他久久僵着，半天一动不动，不由开询问：“滕兄？”

滕宗谅被他这一声惊醒，手一抖，就将装着告的锦给打开了。

——这天杀的小饕餮，竟然坑我！

“你这人缘好得，真是让人没话说。”他再看向陆辞时，已带上十足的佩服了：“平日告走完这一整趟，再快也得个两三日，你这倒好，加赶加急，当天就给通过了！”

朱说顺手接了过来，低声念了一遍后，先是讶然，再便是展颜笑：“恭喜滕兄。”

毕竟西北的党项敌，先是错野草导致腹泻，又遭到唃厮啰和曹玮里外夹击，不得不败退回老家去。

张亢听完后，个反应也是一愣，而不是得到擢升的喜，接着火速看向滕宗谅。

在朱说看来，相比起陆辞担任知州时面对的严峻局势，现在已好上太多了。

赵祯用心至此，饶是陆辞再不想接过御史大夫的这块手山芋，此时也推拒不得了。

看他一副哭无泪的表情，朱说不解之余，还是好心地开劝导一二：“滕兄不必过于忧虑，我等皆会尽心尽力，从旁协助的。况且不日后青弟也将来了，我等齐心协力……”

他苦苦等着上司回来，好卸下这一重担，结果却告诉他，这陆节度直接就回不来了不说，还顺理成章地就将知州一职丢他上了！

怕是心多的那个小鬼的有意安排，才会让这程走得无比顺畅，从上到下找不到一个反对的来。

把锦捧在手里，他还没打开看，突然想到陆辞久久未归一茬，心里就油然生几分不好的预了。

他对心机渐长的小皇帝的了解，自己那些友人会凑巧赶在同一日值，又都恰好接手了他这份告的可能，并不大。

当初骗他当了这个战战兢兢地看守秦州的临时掌柜，害他期间还被李元昊那个厚颜无耻的混账玩意儿当柿，带兵前来急袭、耀武扬威地带走了那批假粮草。

陆辞认命地准备上表推辞的文章时，还战战兢兢地在秦州看门的滕宗谅也收到了被快加鞭送来的委任书。

滕宗谅好半天才缓过来这气，哆哆嗦嗦地伸手接过告，从到尾，反反复复地读了四五次，手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给我看看。”

面对来袭的严冬和告罄的粮，短期内应该是没有再犯宋土的力了。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气，将告收好，就要回到书房，准备动笔写例行推辞的奏疏。

不好的猜想得到应验，滕宗谅这会儿的脸难看得像刚蘸了墨似的黝黑，哪儿有半分升官的喜悦？

只是他所赠的‘诚意’，就透着

跟他还在秦州、属于临危受命的那次不同，这回不是形式上的谦刺，还是事后的上表谢恩，是一个都逃不掉了。

他万般悲愤，心里无声呐喊着。

他与辽国主的亲睦关系不复存在，而他向来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在意识到不得不低的情况下，他毫无撑之意，而是果断向最好糊、也最富裕的大宋求和。

……不会吧？

柳七将此归功于陆辞的友广泛上，陆辞却对此不置可否，心里另有猜测。

七说着说着，又留意到这封告的制作时间，距离官家亲自起草的那日，竟是在同天完成的，更是忍不住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