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卫映低下，“你也要小心。”

当年在邺城他得知北周撕毁盟约的消息，满心只挂念着千里之外的卫映，待卫映凯旋而归，他心大石落下，便疑虑北周为何撕毁盟约。

尉迟肃看到珩微微坐起，神竟似有些急切，他心下不知他问起宇文羿是何用意，却本能意识到他对此极为在意，因此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将所知尽数透：“渊在北周毫无基，先帝也是看他只能依附自己，才对他百般信。可他野心、结党营私，甚至敢为取仕之策忤逆先帝，先帝怎不对他生戒心？”他顿了顿，竟挑衅嘲讽，“所谓君臣相得，不过是稳固朝局，权宜之语，怎的琅琊王殿下还真信了？”

他相信了渊，等来的却是北周背盟，联盟突厥围齐的消息。

尉迟肃颤颤不能言，见珩神，竟觉如地狱修罗般可怖，而珩哈哈大笑，锤击着桌案声：“很疯狂是吧？皇亲国戚、帝王之尊，竟一心要废门阀举青衿，可北齐氏皇族，本就是一群禽兽和疯。”

“是，他鼓先帝破坏盟约、东北伐，必然是早有不臣之心，不然为何宗室、后族、八国皆不能容他？”尉迟肃看到希望，连忙，“殿下既是为江山一统大业助他，可渊有此行径，早晚必如那王莽般得天下共诛。此刻殿下与我合围击之，还为时未晚！”

“此话怎讲？”尉迟肃恼怒。

永嘉后天下大，无享国百年之朝，时至今日突厥仍为祸北朝，历代皆需屯重兵于边关。齐周代魏后，两国每每战，突厥必乘虚而、劫掠边民，一直令人心中忧患，在狮城渊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理便是齐周应先共御外敌，而后争夺天下，才可护佑两国黎民。

“我会好好小心，也但愿你舅舅小心，我才能期许下来日。”渊苦笑，“见面之后，我们三个还没好好说过一句话呢。”

“他要火中取栗，我替他灭了火。”渊亲了亲他的额，郑重其事，“你舅舅这几日怕是在发疯，你千万不要信他说的话，也要记得他永远不会伤害你和我。”他顿了顿，又嘱咐，“不可轻取冒险，听到信号后即刻城与我会合。”

他话音犹在殿内回，却见珩慢慢抬起，微微笑容。他容如玉，此刻笑，更是夺魄惊心，说的话却如刀刃般锋利：“一将之才有余，万乘之才不足，当真是形容将军的好话。你所虑所想，皆一国之事，敌内政竟全然不知，渊与你厮斗这么多年，险些被绝境，当真是不值。”

节，却本能知听从渊的命令。他接过兵符，问渊：“那你要去哪里，舅舅.......他又在什么？”

他一语毕，却见珩神情怔忪，如失魂落魄般。他手指磨痧着杯际，喃喃：“他为取仕之策忤逆......他与宇文羿不是一心......”

是他在狮城的一番肺腑陈词皆为谎言，还是他甘愿为了他要白偕老的人连天下苍生亦不顾？前者令他痛心疾首，后者令他失望不堪，而他也蓦

“你忘了吗，北齐自成帝以来，便立府兵、开均田、诛门阀、举明经，孤掌权以来，也未曾废弛成帝之。破后汉来豪族门阀把持朝野、圈占田地之事，本就是孤夙愿，你说渊离经叛、刚愎自用，是在辱骂成帝，还是辱骂孤啊？”

“你说宇文羿，掣肘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