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看看，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后招，想将她在留下的余脉一网打尽。

像我这样的。长夜，你，你抬看——”

不我，这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黄泉路上……

他说：“幸好，你和景穆一样。”

一起个伴吧。”她笑，“不过……我现在更想告诉你，尊上，既然坐在这个位上，就永远不要去相信……别人希望你看到和听到的东西。尤其是……

于是九蛇从空中直直坠落下来，砸在地上时，溅起满脸满的血。纱缦华被君长夜半抱着，睛还能睁开，对着七煞尊座的方向，刚好看到那九蛇如一滩烂泥般，在封神刀的连番冲击中轰然倒下。

“你在酒里也下了毒。”君长夜依然没有回看背后那片蔓延开来的血海。他看到女慢慢闭上睛，便略俯下，用手指碰了纱缦华脖颈，觉那里还有微弱动，便继续问：“什么毒？”

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君长夜先前愿意跟她拖延这样久的时间。

这般说着，纱缦华忽而抬手向上指去。君长夜没有随她手指的方向往上看，却也早知有无数扭曲的蛇，正自孤星阁平整的木梁间倒吊下来，逐渐凝结成一条蛇的模样。九个蛇七扭八拐低垂下来，好似搭成了一架扭曲的梯，蛇焦灼地吐着信，灵活尾试探着从黑衣尊后绕过去，想偷偷缠上纱缦华的脚踝，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它的主人护在庞大躯之间，而后迅速转过去，游往外，逃离在君长夜掌控下的致命窟。

“再见了，长夜。”她微笑，“若还有来世……就祝你和望舒君，生生世世……永不相知。”

其实她从来知，他最

相比起君长夜，纱缦华喝了太多让人穿烂肚的毒酒，到了此时此刻，她几乎说不完整的话语，却还是对着面前那黑衣男，缓缓启，吐了最后几个字。

封神若是了手，向来是不见血不肯回归，被它盯上的猎，焉有还能活命的理？

天下蛇毒何其多，若是不知确切类，时间迫之下，要找解药，本就不知该从何找起。更别说，君长夜同时中两毒，若在内混合起来，只会加剧蛇毒的发作，让他在毒发前寻得解药，愈发成为一件不可能到的事。

然而，突然之间，于对危险本能的闪避，九蛇停住了一切动作，转而相反方向没命地游去。可就在它转过去的那一刻，却忽觉一刺骨的冰凉近，它尽力将整个躯弓起弹，却还是没能躲过后刀挥的，那最为致命的一击。

“看来，你和景穆一样。”君长夜轻声，停顿一瞬，又将后面几个字低低重复了一遍。

话音刚落，他却忽觉额间有异样轻而过，像被风自枝落的。她睁开睛，认真望着君长夜近在咫尺的眸，似乎想从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悲哀。吻过他额的微微勾起，绽开了一抹微笑，随后却摇了摇，仿佛要将这个问题的答案，随着她自己的逝去，一并埋泉下。

如此算来，其实纱缦华从一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拉君长夜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