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说了这么几句话的光景，台下木薪间烧着的熊熊烈火已从洛青鸾脚边升腾起来。她被呛得猛咳几声，拼命别过脸，不想让风满楼看见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但能活动的范围总共就那么大，即便洛青鸾用尽全力，也无法将自己满是污垢和泪痕的脸完全藏起。既然无用，洛青鸾索不再藏，仰起脸来怒视着景离。

“真好听。”一旁的洛明嘉费力扭过来看她，“小青鸾……咳，这曲是二哥教你的吧。我都没听过，叫……什么名字？”

那是小叔叔教给她的最后一首曲，曲中有风有雪，有有月，有雪山的晓冰，凰台的雨打芭蕉，到了最后，却蕴着一甜又苦涩的矛盾挣扎，仿佛极致炽过后的留白，让人觉得怅然若失。

你都还没告诉过我，它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它叫什么名字，”待一曲终了，洛青鸾已被呛得不过来气，却仍艰难地回答：“那箫叫凤鸣，底还雕了凤凰尾羽，漂亮得很。可我现在腾不手，咳咳咳，没法拿给你看。”

小叔叔，你不是说，等我练会了这首曲，你就回来了。为什么连你都骗我？

是谁在说话？他说，谁是尊的师？

洛青鸾脑中混至极，上衣已然被火烧着，她只能调用全的灵气与之抗衡。可这火显然不是普通的火，任她怎么调来怎么扑，都扑不灭。

洛青鸾只觉眶酸涩得很，也不知是给烟呛的，还是因为心痛。她索不再想风满楼，可此刻炼狱，又能想别的什么呢？

火势愈发大起来，不片刻，就要将被绑在上的二人的衣服尽数烧着。洛青鸾给烟遮了，再看不清台下情景，也看不清风满楼此刻的表情。

莫非连风满楼也觉得，我是个勾结族的叛徒吗？要不然，他怎么还不来救我？莫非他已经上别的姑娘，不喜我了？

意识渐渐模糊，洛青鸾再说不话，耳边也尽是薪柴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可忽然间，仿佛灵台突然清明，她听到台下传来不断的争执声，其中一声音淡漠平静，单听语气，竟与师尊有几分相似。

洛青鸾忽然就毫无征兆地了声哨，起初只是断续几声，却极响亮。许是从小听多了洛明澈的箫声，洛青鸾早早就学会了以哨模仿箫音，虽不如真正的箫声那般动听，可调却别无二致。她试了几次，发觉技艺没有生疏，随即就起了洛明澈离开前教给她的那首曲，边，边有泪自腮边簌簌而下。泪珠掉火中，瞬间化成雾气，逸散而去。

“我师尊比你千倍万倍，我小叔叔也比你千倍万倍！”女孩嘶声，“我知的，他们都是好人！”

长夜与师尊，他们……

“别忘了，洛青鸾可是尊的师，望舒君的弟，她岂会不知尊与望舒君苟合的事？”

“名字？我不知，咳咳咳……

尊是谁？我的师弟，难是……长夜吗？

“英雄？蘅芜君是这样教你的？一个堕鬼的人，也称为英雄吗？”景离冷笑一声，“那在你心里，望舒君是否也是英雄？不过，在这样的两个人教导下成长起来的孩，不能明辨善恶，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