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舒愿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回答得太快。他蜷了蜷手指，停顿半晌，又重复：“真的想好了。”

拐教室门，不意外，魏逾又立在墙下等他。舒愿早习惯了，撞撞对方的手臂，随后两人并肩走下楼梯。

后抱他满怀的人，蹭着他的鬓角温柔地叫他小恐龙。

想念没有跟随冬末悄然离去，反而随着五月的接近而愈加烈。五一黄金假，舒愿回了趟家，向家人表达了自己想要转专业的打算。

舒愿把吉他放袋里，扯上拉链背到肩上：“谢谢你的看重，我再考虑一下。”

BEC考试时间定在五月中上旬的某个周末，舒愿背着行李奔赴去另一座城市的考参加考试，考完回来后又不停蹄地跑去教务，找老师说了自己要转专业的意愿。

大一第二学期的课表仍旧被填充得密不透风，舒愿宛如一个不知疲惫的机，每天宿舍教学楼图书馆连轴转，给同宿舍的书呆刘樾带来不少危机，逮着课间休息时便问舒愿：“你这么拼命为的啥啊，奖学金？”

魏逾轻推对方背，示意他看路：“就是一觉，你拿起乐的时候，中没有狂的神情。”

舒愿没过多解释，只淡淡地否认了：“不是。”

舒愿低下，没让对方看到自己嘴边弧度极小的笑：“我喜的人。”

楼梯拐角窄，舒愿先过去，随后转看后的人：“怎么说？”

联系这个解答，舒愿再回想起黎诩在台上表演时的表情，大概就有明白了。

最忙的五月过得很快，考试周的到来反倒让舒愿没那么张了。他不再抱着书往图书馆钻，宿舍里的人在老师私下公布的考试范围里圈圈画画时，他则一次次翻着台历，计算着离

舒愿好奇：“这东西非要表现来吗？”

“谁啊？”魏逾好奇。

舒愿能有什么理由，考过后，他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黎诩，为黎诩学的吉他，为黎诩转专业，为黎诩留在这个城市。

“我觉着吧，”魏逾酝酿一番才开，“你很多东西都不全然是为自己学的。”

他快承认：“对，我是为别人学的。”

A大转专业意味着重读大一，他好了被家人反对的准备，没想到父母双方都通情达理，除了片刻的沉默，然后便问他理由。

“舒愿，你学得很好，真的不打算登台吗？”当课后教室里又余下舒愿时，完黑板的学长走下来问。

学长没迫他，只拍拍他的肩，笑：“行，加油，我看好你。”

这学期的乐课变成了每周一次，很多人三分钟度，课堂上来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诺大的教室只坐了稀稀拉拉的七八个人时，学长便开始重培养愿意在大二时登上艺术节舞台的学员。

“不是说要表现，而是或多或少会自然地那，跟对别的事是完全相反的态度。”魏逾说。

舒愿的学习从来不是家人会担心的事情，柳绵担心的是其它方面的：“小愿，你今年不小了，这个年龄换作是别人，兴许都该毕业了……我不是反对你转专业，只是你应该再想清楚，这样的决定，你真的想好了吗？”

“就是想读法语了，”舒愿把几个满了笔记的本摊开放在父母面前，“我准备很久了，不是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