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他讨厌舒淼吗？他怨舒淼吗？他似乎更讨厌无法走往日回忆的自己。就如同为了摘一朵而失足坠落悬崖，会有人怨悬崖上的那朵开得太过危险、太过动人吗？

“不可以靠太近。”

两个人下了车，向知也半扶半搀地把舒淼带到家门，了密码锁门。舒淼迷迷糊糊地，在玄关乖乖换上拖鞋，两只白细的胳膊又攀上向知也的脖。

向知也打算好好跟他讲，住他的肩膀，面对面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舒淼，你不可以这样。”

“不回家你去哪儿？想睡路我没意见。”向知也把他的回到自己的肩膀，“乖乖躺着。”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他俩在后排拉拉扯扯，只好尴尬地默不作声，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那个比较清醒男人叹了一气，低声说一个地名。

“好，你凶我，你又凶我！我也太惨了吧！”酒仿佛降智神，舒淼此人目前一言一行都既稽且幼稚，开始撒泼打。

向知也沉默了一会儿，盯着他的双，就像盯着一潭清澈却不可测的泉。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然后淡淡开。

“不可以哪样？”舒淼醉朦胧，疑惑不解地眨了眨。

“你要是丢下我，我就不走了，我现在就下车。”这是舒淼从小到撒泼的惯常手段，每次在车上都要用它来威胁人。他看向知也不为所动，作势就要解开安全带。

是今晚的月真，晚风真温柔。

向知也看他这样，脸上浮起薄怒，单手给他在座位上：“......舒淼你疯了是不是？”

知也说了句“乖乖坐好”就把舒淼车后排。他刚想关上门，就看到这个年糕又小心翼翼拽着自己的袖角。

“可是我听不懂。”舒淼也看着他，看他难测的神情和形状好看的薄，吐来的呼还有一丝凉凉的

舒淼轻轻蹭着他的胳膊，心里觉得这个人真的太温了，他才不要回到冷冰冰的被窝里。“我不回家，哥哥不可以丢下我。”

良久，向知也冷峻的神换成了无奈。在无边夜的怂恿之下，他伸手，轻轻将舒淼下的碎钻拂去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端小区，是向知也的房产之一，前几年他们在这边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两个人分扬镳了之后，向知也除了定期叫人过来打扰，再也没来过。

是他自己心甘情愿。

向知也自暴自弃地想，想了半天，还是轻轻握住舒淼的手，坐到了他的边。

“不可以再和以前一样，像只小狗狗似的凑过来。”

不，不会。

“不可以互相伤害。”

代驾一应下，车开得飞快，怕这两个人又整什么幺蛾来。

舒淼乎乎地靠着他，酒化下心里冒着的泡泡把这辆车变成了穿梭在银河里的宇宙飞船——他的宇宙飞船此刻正在自作多情、不知天地厚地飞着。

“可以和我坐一会儿吗？”

过了一会儿代驾来了，向知也让他先送舒淼回家。舒淼正迷迷瞪瞪地打着盹，听到这话，摇晃着坐起来反驳：“我不要回家。”

也不知心里有什么委屈，年糕眶里充盈着大滴的泪，像两颗碎钻一样摇摇坠：“哥哥，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了，你不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