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依然惊慌的模样：“我要见她，快让我见她。”

她哭得站不稳，被顾宝半扶半抱地搂了去。汤玉缓了许久，才对顾宝说：“宝宝，妈妈动手术。”

厌倦这个词让人刺痛，纪图用随意的语气，提起了杨扶风。纪图以为顾宝只是想知他和杨扶风的近况，却不知顾宝是在杨扶风上看到了自己。

顾宝说好。

汤玉的手术安排得很快，纪图知这件事后，放了个顾宝一个长假，让他去守着亲妈。

顾宝不愿再想下去，他下了裴廷的电话号码，没多久，对方接通了，顾宝轻声：“哥，我妈妈在手术，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

纪图说得对，如果还，怎么会连接吻，都如此厌倦。

汤玉，目光却不离去的方向，一颗心早已飞走。

裴廷没有立刻声，顾宝听见了电话那有很多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一个繁忙的会议上，他还听见

汤玉早就在外面候着了，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化了淡妆，了假发。顾宝小声：“妈妈，爸爸知了，他很激动，你一会好好和他说，别着急。”

裴廷对他冷酷，说明还有情。裴廷对他和其他人都一样的时候，顾宝又该怎么应对？

目光落在裴廷的名字上，顾宝又迟疑下来。他和裴廷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很奇怪，明明像是都说开了，又像什么都没解决。

然抬起手，捂住了脸，一双怆然的睛。哪怕自己陷囹圄，顾正都是冷静的，可这一刻，他却失控了。

他害怕得直抖，拿手机，想联系旁人，他一个人实在太害怕了，也太冷。

顾宝赶起：“我现在就去，还她来。”

顾宝了气：“爸爸，你别着急，发现得早，也能及时治疗。”

最后是裴廷说：“我这边还有事要忙，挂了，你有事的话，给我电话。”

明明所有的阻碍都没有了，他爸爸的事，杨卿兰的事，范的事，可无形间，却有新的垒现在他们之间，叫顾宝不知该如何解决。

顾宝在外面等了有十分钟，本来见面也不能多久，汤玉走了来，妆了，了，哭个不停。

他可以执着地追，可以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好，可以厚颜无耻，不要脸面。可是他不知，面对裴廷客客气气的态度，他该怎么办。

送汤玉手术室的那天，天气不算很好，窗外铺天盖地的大雨，仿佛要吞没整个世界。顾宝孤零零地站在长长的走廊上，恍然间听见不知哪个病房传来的哭喊声。

包括那次亲吻中，裴廷的无动于衷，这成了顾宝畏缩不前的原因。

裴廷帮忙让他见到顾正后，曾给顾宝打过一个电话。他们的通话时间不超过三分钟，最后的半分钟还是漫长的静默，就似无话可说。

他不知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或者说，其实他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去同裴廷确认。

裴廷是不是也这么看他，又因为需要仁至义尽，所以没对他说更决裂的话语。

顾宝在医院里忙着陪护，也不回去，拿上换洗衣服，晚上就在汤玉的病床旁边支一张小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