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假若陈景焕今天禁的是个跟他一样的艺术疯，说不准他们两个还能在相互折磨中会到人

他总是避重就轻，总是如此。

刚才哭过，现在的情绪得到了些许排解，易澄总算理清了思路。

他很少在哭的时候发声音，早些年在剧团里面的经历让他明白，不是所有的泪都会被人吝惜，有的时候，哭声反而会早来一顿毒打。

可如今当着陈景焕的面，他呜咽着哭了声，如一个孩童一般大哭，不是为了悲伤或者什么烦恼，只是单纯地哭泣，或是为了得不到的玩，或是为了在路上的磕绊，林林总总，都是琐事。

易澄一个人从床扯了纸擤鼻涕，没有歉，也没有再说话。

易澄缓缓咀嚼掉嘴里面的糖，又看了看陈景焕，最终没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或许是他哭得太狠，就连一直平淡工作着的医生都转多看了他一。带过来的不算太多，医生将它们全收拾好之后，匆匆离开房间。在他看来，虽然病人不愿意，采取一些制手段也无可厚非，但这个叫陈景焕的男人也未免太势了一些……到底是心病，光是维持生命也不可能除。

就算是易澄力气小，一个成年人未经收敛的力量打在脸上，还是一阵火辣辣的痛。陈景焕净的脸上，很快就浮现了一个红印，他伸一手指，碰了一下面颊，神却往远看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琐事积压了太久，都在寻找一个宣。

他抱着带给他整场苦难的男人，无声地控诉他的罪行。

这过分的安静甚至让易澄觉得有些舒心——他和陈景焕已经太久没能安静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了，这些日里，陈景焕像是在躲他一样，很少和他独在一起，就连拥抱都是久违。

他想，不怎样，他还是要和陈景焕在这件事上作对到底。他再无法忍受这个男人的沉默，他没有办法去和一个大分都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去沟通，就算他是个艺术家……那又如何？

易澄知这本不是吃不吃饭的问题，可他在此刻什么都不愿想，只想放空大脑，扑在陈景焕怀里大哭一通。事实上，他也这么了。他的双臂挂在陈景焕的脖上，脸埋在他的肩窝，泪浸了男人的昂贵的衬衫。

嘴里忽然被人了一颗草莓糖，酸甜的味在中炸裂开来，本来很普通的糖果味，在经历过折磨之后，显得格外诱人。

男人被打偏过了，他低垂着目光，将易澄轻柔地从自己上放到床上，然后转面向了窗外。

刚才“吃”去的一切都吐来。

一时间，房间沉寂下来。

就连易澄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一个掌已经落在陈景焕的侧脸上。

易澄自己不是艺术家，他没法去了解陈景焕异于常人的思维。

如果他真的是神，那么他就一定会秉承着绝对的理将男人钉上名为自私的十字架上，然后他要在他脚下栽漫山遍野的红玫瑰，他要让他目光所及之皆为人间情，他要和他在圣泉拥吻、……

床上的男孩哭得悲恸，静立着的年轻设计师也从中觉到了那沉重，他坐到了男孩边，将他抱在怀里，抚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别哭了，下次你好好吃饭，就不用受这个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