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思君之忧！”韩皎打断父亲的话：“旬月之前，李阁老力排众议，为皇上重修江南的行，这时候，别说他手里的人犯了事，哪怕是他自己犯了死罪，皇上也会替他压下去，爹，您可不能把悬崖当成机遇，闭着睛往下。”

父俩转过，就见韩太太神恼怒地掀帘走厅堂，埋怨地瞪丈夫一：“连孩都明白的理，偏你这榆木疙瘩不明白！你自个儿要撞南墙，没人拦着你，我阿皎阿墨不能叫你拖累了！”

韩老爷被儿一席话震住，打量许久，喃喃：“阿皎，你才方踏官场，怎么就变得……”

“阿皎说得对！”母亲的嗓音忽然从门后传来。

“娘晚上会跟他说的，你别心了，饿不饿？娘今儿了你吃的扣。”

“别哭了。”谢夺睛盯着纱布，面无表情地劝：“太医说了，七日后会消。”

韩老爷转过，看见儿惨白的脸，忙收敛忧虑之态，苦笑：“这些事，你不懂，不说了，饿了吧……”

姑娘家的委屈总是越哄越来劲的，一听这话，六公主“嗯嗯嗯”的哭得更厉害。

韩老爷一惊：“阿皎，你怎么知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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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爷皱起眉，背过，淡淡：“这次不，就不知有没有下个机会了。”

父亲见他竟然知此案，便缓缓站起，踱了几步，沉声：“辽东边防已经不堪多言了，徐阁老想方设法安几位良将撤换重要关的将领，可那赵亮，为了保住军职，屠村冒功，他竟然敢！你说他仗的是谁的势？辽东那几个指挥佥事，乃至总兵，各个都是这副嘴脸！圣上被蒙在鼓里，下的人不敢动他们的靠山，边防守军，快要烂到骨里了。”

“这次也没有机会！”韩皎快步绕父亲跟前，急切：“燕王决意彻查，能算是扳倒李阁老的机会吗？那得看当国者是否愿意彻查！齐宁关大捷的邸报早就抵达两京十三省了，朝野上下一片颂圣，这案谁能翻得动？”

“爹！”韩皎一步走上前，急：“您万万不能手这个案！徐阁老让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光凭一个小小指挥佥事就能扳倒李阁老的话，徐阁老就不可能忤逆燕王的意愿，执意要压下案了！”

员。

纱布都沾在伤上，揭开的时候，六公主闭上不敢看，不觉鼻一酸，忍不住又开始哭起来。

“正因为皇上被蒙在鼓里！”韩老爷厉声：“我辈君之禄……”

韩皎还想追上去说明白，却被母亲拦住了。

谢夺无可奈何地

事情毕竟危及妻儿安危，韩老爷不敢跟妻争辩，默不吭声回房了。

韩皎张地想了想，小声：“朝廷里哪有不透风的墙？您想想，连我都听到了风声，那位李阁老就更不用说了，说句难听的话，您院里同僚之中，就有多少人上赶着给李阁老通风报信，这鸟，咱可万万当不得。”

“这都三天了，怎么还得这样厉害？”六公主蹙眉看着太医给九弟伤上药。

“孩儿的心没有变。”韩皎目光定地望着父亲：“只是前日经历了那场生死之劫，陡然领悟了一些理。常言，善百世者不拘一时之过，爹若是真想要肃清朝野，更应当看清时局，伺机而动，不要无畏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