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韩皎鼓励他把怨气发来：“这里没有其他人。”

韩皎微微一惊，又镇定下来，没有声应和。

燕王消瘦了一些，脸苍白，那可怜模样让韩皎一时不知从何安。

韩皎心一酸，轻声安：“国家不可能靠君主一个人的能力运转，您心怀苍生、果敢勤奋，又愿意听取各方建议，这些品质，已经足以实现您的宏伟抱负，万不可妄自菲薄。”

韩皎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都不好意思抬看燕王了。

*

“即使……即使到了今天这个境地，我还在拼命挑自己的错。”

韩皎这日上午，终于得到了燕王的接见。

燕王双目泛红，嗓音低哑：“从前，父皇总是教导我仁德、宽宏、刚正、无私，可这些天，我想起很多从前的事，突然发觉，我从小就习惯让阿夺先选走一切他兴趣的东西，父皇从不会斥责他的霸，却总是赞扬我的礼让，就仿佛那些仁义德，只是用来约束我一个人一样。只要我表现一丝争取的念，就会看见父皇失望的神，那神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我，这么多年，我始终无法摆脱。”

韩皎安：“一切尚无定论，臣以为，翎王殿下志不在此，皇上想通后，兴许会退让。”

九皇今日辰时奉诏接旨了！

太监退下后，燕王轻叹了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骑着驴回到自家巷，被拥挤的人群

韩皎郑重应诺，见燕王不愿再谈，只好先行告退了。

，君之禄，忠君之事，虽然殿下对老臣颇有成见，却也该无法否认，老臣从未过违逆君命之事，陛下立您为储，您便是老臣心中唯一的嗣君人选。其二，燕王生刚正但政见浅薄，若他继位，恐会搅得百姓不得安宁。其三，以您的资质看来，或许是上天赐予大楚的一代雄主，为苍生计，储君非您莫属。”

燕王让他来，说了句韩先生不是外人，便让小太监当面禀报了消息——

燕王摇摇，哑声：“天资不如阿夺也是错，是最大的错，我不上自己的抱负，也不上先生的辅佐。”

韩皎低声：“臣唯独不想听您颂圣，如果有委屈，就都说来。”

“可我不明白父皇！”燕王抬起，脸上愤恨之：“先生，您难没察觉么？这一切都好像是父皇安排的一场局，我和老七就像是前卒，我发现从前一直在暗盯着我的那双睛，并不是在考验我是否刚正无私，而是一心一意等着我犯错丢人，等着一脚将我踩泥地里！”

“这些话只能让我更加痛苦。”燕王一气，仰靠在圈椅里，绝望：“我愿意认命，可却无颜面对那些追随我多年的臣。”

话音刚落，忽然有小太监请安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似乎有秘事禀报。

“殿下，您没有错任何事。”

“先生不必劝解。”燕王低下：“我已经想通了，你不如去找九弟谈一谈，让他往后妥善安置我跟七弟的人，以免引发朝中动。”

燕王弯窝在圈椅里，了脸，低声：“我承认九弟天资聪颖，可是……可我不明白……”

“我很好。”反倒是燕王先开了：“父皇了个明智的决定，九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