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人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只有给他打电话的黄正在收拾文件准备走，见他来，抬看了他一。

但黎商什么也没。

“佟晓佳刚刚来过，”黄在这样的目光下实在不敢继续责备，只敢小声：“还把容哥的电话摔了。”

对不起，我……”她没想到自己会歉，而她压不知自己在为什么歉。

黎商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捂住了他的睛。

办公室的灯已经关了，遮光的百叶窗也都拉了上去，里面一片黑，屏幕却亮着光，上面放着英语的纪录片，像是在说什么动。

应该叫醒他的，问他为什么半夜把自己叫过来，然后嘲笑他一番，看着他琥珀睛里被刺伤的表情。

他最近常有这安心，在以前的他，这是不可想象的事。他厌恶安稳，那让他有睡前的觉，意识沉下去，沉下去，然后怵然惊醒，像从悬崖上跌落。

那不知名的纪录片仍在响，反而显得更安静，苏容整个人在沙发上蜷成一团，他睡着的样向来是很乖的，这些天没剪发，他发又长了，像一团云，侧脸在黑暗中，很安心地睡着。

“什么？”

“嗯？”黎商皱着眉看着她。

黎商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多了。

“是我。”黎商说。

黎商从不这样回答。

他是那边常需要有人环绕的人，人群让他觉得安心，黎商和他恰恰相反，他买了许多艘船，在许多海边的码停泊着，他常驾着船一个人海，一直开到没有人的地方，躺在甲板上，天穹低垂，繁星满天，海面无边无际，仿佛这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黎商不知这背后的弯弯绕，径直了苏容办公室。

手掌下的睛颤抖着，睫划过他掌心，那觉像电般，一直蔓延到心脏。

上次他发烧的时候，曾经跟黎商说过，他从小就习惯了周围要有声音才睡得着，所以一个人在家，也要开着电视睡觉，不然总觉得空的。

黎商忽然蹲下去，凑近他旁边，看着他。

“没关系。”苏容仍然温和地对她笑：“对了，有人跟你说过没有。”

他伸手摸了摸苏容的脸，他的肤光而微凉，瘦极了，薄薄的肤过分柔，有用力会留下痕迹的错觉，苏容睡得很浅，黎商这念一起，他就不安地动了动。

有个笑话，说圈内小生接受采访问最想演的角，统一回答是演变态杀手，大概都觉得这样有挑战。

黎商冷着脸没说什么，只往里面走，黄尽觉小打颤，还是鼓足勇气：“BOSS。”

苏容把脸一

“师父？”他迷迷糊糊地问，像要睁开睛。

“你应该试一下大波浪卷的发，带复古风的，应该会适合你。”

她的神中竟然带着一丝责备，不过还是不够气，低声：“BOSS，容哥在里面。”

其实苏容让她叫黎商不过是威慑而已，她也知不应该真叫，但就是咽不下这气，所以难得地“不聪明”了一回。

他本就有变态倾向了，像现在这样，他忽然很想醒苏容，然后吓他一。苏容上就有这气质，让人像要吓他，或者把他得伤心的表情来。

苏容蜷在一边的沙发椅上，安静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