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远将人拖殿内，信手一挥，沉重的大门“砰”地一声关闭，木屑被震落在地上。

灭辉殿内，烛火通明。

陆清远沉默未语，似是在等一个回答。目光一直锁在少年上，如灼烧的烈火，如锐利的尖刀，令少年坐立难安。

“百倍？”

陆清远仍死死抓着少年，任他如何挣扎都不曾松开一丝一毫。目光依旧炙邃，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少年撕碎了重新拼成沈孟庄的模样。

陆清远果断拒绝，红瞳暗涌动，似有一熔浆沸腾，语气是不容置否的势与迫。

可是为何，他在看到这个少年的第一时，那漂泊无依瞬间有了归宿。犹如游归家，犹如风雪骤停、雨后初晴。

“不行。”

他也不知，他要怎样。

陆清远依旧站在原地审视前胆怯的少年。

两人僵持了许久，红烛燃烧发一声轻微的“噼啪”响声。殿内一片寂静，静得此刻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声。

莫庄惊诧地转过看向陆清远，方才的不适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明这才是他的师兄。

少年着被抓红的手腕，盯着地面小声回应：“你不认识我，还把我抓来，有没有天理了？”

莫庄自方才对上陆清远的目光后，便一直不敢再抬。连将整个人曝光在陆清远中都觉得浑燥，如芒刺在背。

陆清远看着前侧而立的少年，仍是那句莫名其妙的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重复：“你是谁？”

陆清远见他如同没见过世

烦闷、急躁、失落、懊恼，皆无发作，全都积压在腹中发酵，愈来愈清晰。陆清远负手而立，杏微阖，神一暗，沉声：“我给你百倍的工钱，以后你就留在这里。”

少年心不在焉地轻手腕，犹豫了半晌，才最终缓缓回应：“我叫莫庄，就住在西湖边。我长这么大没过远门，更从来没见过你。这位公，你若是认错了人，就赶放我回去。今天没喂完，掌柜的会扣我工钱的。你行行好，我不和你计较抓疼我的事，我们各不相欠，行吗？”

太了，简直要将他整个人化。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背对着陆清远，问：“那你要怎样？我一没钱财二没长相，你抓我来到底要嘛？”

少年抬看一陆清远，待对上那抹炽的神时，猛地低下不敢再看。

案切切实实地听在耳里，陆清远还是忍不住失落与生闷气。手指再次发力，将少年的手腕都抓红了。

少年疼得倒一凉气，心里本就窝着火，此刻发作：“你嘛呀，不认识就不认识，你这样欺负人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他要怎样？少年如此问他。

少年被扔在大殿中，陆清远站在门，仿佛守着不让人逃去一般。这场景，却有几分恶人迫了良家少年的滋味。

他握少年的手腕，拉着人离开，沉声：“跟我走。”

他的师兄，应该是温和从容、素雅恭谦，应该是看着他温柔地笑，应该是在第一看到他后就会自己走过来牵着他、抱着他，安他亲吻他的。

前的这个人，明明丝毫不像沈孟庄，相貌、说话的语气、神态、气质、举止，没有任何地方能与沈孟庄牵扯一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