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也脱了，我一块儿扔洗衣机里。”他对柳小满说。

从小到他，他也只在爷爷和樊以扬面前脱光过。

人真是容易自我妥协。

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残疾是一回事；能在夏天穿着短袖，把空的袖示人是一回事；而要毫无遮掩地把残肢袒在人前，绝对又是另一件事中的另一件事。

“你先拿过去吧。”柳小满到了这一步，也不执着于自行烘了，抓着T恤下摆看他。

不有没有用，从还是心理上，衣服都是他保护自己的最后一防线。

夏良跟他对视两秒，“啊”一声反应过来，笑了：“不好意思？”

夏良下意识瞟向柳小满的脖，他发誓他什么都没想，是脑自己突然思考了起来——柳小满昨天应该是洗澡了，这时候如果把鼻贴他颈窝里呼，应该能闻见被雨激来的香皂味儿。

虽然被他三不五时地逗了两个月，抗腼腆能力上升了不少，但现在他看着自己，睛里带着儿警惕的持，还是被郁的羞耻搅得七八糟。

“你先拿过去，我换完了再去给你。”柳小满见神暗示无效，只能开又说，声音在示弱本能地驱使下自觉地放低放轻。

夏良一直看着他，柳小满没敢跟他对视，拿着外茫然地看了一圈，夏良把烟夹到嘴边咬着，脚一蹬从脚凳上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接过外，把他往床推了推。

房间里其实还是透着光，从那一小溜窗帘里。

柳小满心一蹦，说不上来地有儿慌。

他一这样，夏良就忍不住想逗他。

“我看不见了，”关灯的动作让夏良离他很近，往回收手时还很自然地在他耳朵上弹了一下，“脱吧。”

两人都没说话，窗外斜风稍雨，雨声像是把这间屋以外所有的声音都冲散了。

你说呢？

雨声一下变大了。

对于任何一个健全的男生来说，在同伴跟前儿光个膀换件衣服——别说上衣了，就是换条衩可能都没什么不自在的。

其实他如果继续持让夏良去再脱，夏良是会去的，他知。

但是跟刚才灯光四亮的条件比起来，这能够把五官弱化下去的程度，已经让他觉得安全太多了。

柳小满梗着脖不说话，耳朵尖儿不受控制地开始自行发。

夏良一边眉抬了抬，突然觉得有儿。

“不用。”柳小满赶摇摇，有了垃圾桶事件的教训，他相信夏良什么事儿都能得来。

嗖嗖的凉气。

“是不是觉得太亮了。”他抬手越过柳小满的脑袋，往床墙上“啪”地拍了一下，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又一凉风卷来，柳小满的发梢释放很稀薄的洗发香，在夏良鼻尖打了个转儿。

在夏良带着笑的视线里又挣扎了会儿，柳小满攥下摆到有发僵的右手动了动，心慌意地掀起一个小角。

“……”柳小满无言地瞪着他。

夏良对自己没有恶意，多少会有儿好奇，可绝对不会拿他的残疾当个打发时间的笑料，玩笑都是到为止，会控制

夏良看着柳小满，柳小满是个动不动就容易不好意思的人，脸比饼还薄。

但是柳小满不一样。

“还不动，等着我给你脱？”夏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