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痛苦，钟闻天怎么知？

许书铭对

许书铭了一气，那日冲天的火光、淅沥的雨、翻落在地上的汽车残骸、烧着的汽油……所有的细节都一一镌刻在他的脑海。只要他有一刻放松，它们就会提醒他，那天雨里，他的妈妈怀着怎样的失望心情在剧痛中闭上睛，他的父亲至今还躺在病床上，连未来有没有醒来的一天都不清楚。医院已经好几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靠着病房墙慢慢下时的无助心情。

钟闻天的嘴动了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所以，自打你决定留在我边以来，表现的那些似有若无的情都是你装得？”

钟闻天一刹那间完全僵立在原地上，他从来没有会过像现在这般百莫辩的境地。许书铭说得话是那样的片面，到都是漏，可是他张了张，却提不起力气去反驳一句。

从到尾，那么多天的亲密相，那么多的动，原来全是骗他的。

钟闻天突然有想笑，但是他怎么想扯起嘴角，都没有让自己笑来。

钟闻天看到他沉静的面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可笑，许书铭拒绝了他那么多次，他竟然还觉得许书铭是矜持，是他表达的不够，原来通通不是，许书铭从来没打算接受！

他甚至连自己都看不起吧。

他不仅不知，还觉得自己很心狭窄、看法偏激吧。许书铭看着钟闻天，还带着些微情绪的目光慢慢变得犹如冰般不可动摇，他：“你不是直接凶手，但是你比凶手更可恶。你打着我的名义，嘴上说喜我，但是却从来不曾想过我的受。你以前说，你为什么要站在袁楚川的位置，考虑他的受。这是你的傲慢，也是你的自负，现在的你同样如此，我跟袁楚川对你来说，并没有本质的不同，不是吗？”

这才是他最真实的受。

许书铭垂下长长的睫，在钟闻天人的视线下，慢慢了。

他看着许书铭里的讽刺、鄙夷、厌憎，心里除了惊怒和暴躁，更多的还是一由内心的涌上来的悲伤。

的缔造者！我不是凶手！——我那时候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意外，如果我提前知，不费任何代价我都会去极力阻止！你觉得是那视你父母命如无的铁石心的人吗？”

在他的里，他们的相遇对他来说，说不定是一场他躲避不及的祸事开端吧。而他对他的追求，那些许诺，他本从来都没考虑过一丝一毫的。

无所谓。

“我知你不是凶手，”许书铭久久地凝望着他，他们俩其实离得很近，但是钟闻天觉得许书铭看他的目光，已经让他没办法再靠近许书铭一步，“但是你也有逃不开的责任不是吗？你明明不喜你的妻，为什么还要拖着不离婚？为什么还要在有妻有女的情况下，以风之名找情人，要他们与你的妻斗得你死我活，而你冷旁观，——就因为你的放任，因为你的犹豫不决，因为你的不负责任，才造成了我父母今日的意外！”

他从不知，许书铭心里一直都是拿这目光看着他的，他一直在怪他，他一直一直都不曾原谅过那场意外里的每一个人。

不关心。

最后，他叹了气，还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的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