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什么都没了。

“既然你只是一个婢，后院有几间土房，让人打理了今夜就住过去。”

婉翩然面得，牵着霍亚夫的手，笑：“沈姨娘的院早封了，我让她暂时住在这里，本是好意，她倒是不愿了，好似我这里是龙潭虎一般，霍大哥，你倒是说说看，她这么矜贵气的，难是要我腾主屋来给她才会满意。”

草草地包扎了手上和双膝的伤，她躺在榻上，想起男人，从幼时、长大、再到他建功立业，她就没有一刻在他的影中，或恨或，或怨或哭，或笑或泣，都与他息息相关，她不是没想过要放弃，可是只要想到从今往后，这个男人那霸痴狂的再与她无，就似要被剜去

“从今以后，没有沈氏，没有沈姨娘，谁要再提一句，立刻杖打去。”

她是皎月，哈哈，她什么时候变成皎月了。男人不承认自己，他让她着另一个女人的份存在这个府上，今后，她就会被任何人踩踏。

他要她走，本不可能。沈卿卿盯着他，端的是泪光盈盈，凄凄惨惨，无助卑微到极致，这一刻，她才认清楚，从前她骄纵任，无非依仗的是他对自己的和容忍。

谁都知堂都是以伺人的歌舞，再怎么卖艺不卖那也是靠吃饭，这行当虽然光鲜，但被时人轻贱，再微末的丫都是不耻的。府上新来的丫婆自然是听信不疑，而那些老的知内理的，也因为男人一句杖打都闭上了。

丫很快把屋收拾来，其实也不叫收拾，只不过搬来一张床榻，又添了几床铺盖。丫一走，光源就灭了，里面黑漆漆的，这屋很小，小得一放床榻几乎就没了地方，沈卿卿心里荒凉，手脚冰冷，这辈她几乎没过上实在的苦日，可是如今，竟然也到了这个地步，她想哭，确是连个听信的丫都没有，这绝望的滋味还真是忒得难受。

之后，男人又冲着地上愣仲的女人说。

落地有声，这两句话他是对着所有在场的人说的，他说，夜煞府不再有沈姨娘，便是承认了她被赶去。他又说，她只是从堂来的，不分文。多么廉价，多么可耻，多么卑微。

心中空了一，比恐惧更叫人心慌意。

“她是皎月，只是我从堂不分文得来的女人。”

最后冷漠的话，沈卿卿勾了抹笑容站起来，把泪隐藏到了背后。

她本不是这个意思。沈卿卿等着男人的答复，霍亚夫转过来，黑沉的目光带着无尽的漠然和冷酷，那寒气仿佛直接对着女人，从到脚，倾冰凉。

她不想看着他们两人夫妻恩，一刻都不想。

“你要留在这个府中，不为为婢，都必须听从夫人，不然，你随时可以离开。”

走了两步，她听到婉翩然得意的声音：“夫君，别理会她了，咱们赶回屋去吧。”

又抬起脚来，沈卿卿心下一凉，提了提声：“我不想住在这个院里，霍郎，你帮我另择一住吧。”

没有丈夫的疼，她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