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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手机壳的边缘都已经被我用指甲抠烂了。

接着，手里的手机震动，又一条消息来。

以前他什么都跟我说，告诉我他在那里很寂寞，不喜和别人说话，去哪里都形单影只，他说只等着我。

我到底在什么？

那个时候我就发现，或许我最应该去看的除了晏还有医生，我一定是哪里了问题，可我选择逃避，选择沉默，也选择等待。

但其实我心里清楚，废不是被丢掉的它们，扭曲了的也不是椅的钢质，而是我。

朋友。练琴。

我不知晏朋友了，也不知他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晏：我刚刚和朋友在练琴。

然后随手就把手机砸到了墙上。

回到公寓，我有很多学习任务，但坐在桌边只想看着手机发呆。

那一刻我是心灰意冷的，但下一秒晏的对话框上面“对方正在输”几个字让我重新活了过来。

我给他回：没事。

我满腔怒火不知朝哪里发，再一次把矛指向了没有盾的自己。

我没办法了，只能又打给晏。

以前那么多年我在什么？

我们俩一步一步走到现在，难不都是我的责任吗？

我小时候可以完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越长大就越压制不住那焦躁和暴怒。

我有什么资格哭？

昨天我给晏回复完那简短的两个字之后，他再没有给我发过消息，我突然间觉得这手机修好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甚至用掰断的塑料笔划我的手臂，直到冷静下来之后才意识到我这是在自残。

手机打在墙上，啪的一声，然后跌落在地。

晏给我回了一条消息，很简短的一个问号。

我很清楚这状态必须尽早摆脱，否则我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就都白费了，不仅如此，连我骗晏也变得更加可笑。

我徒手掰断那些笔，最后甚至觉得椅的一条是弯的，试图掰回来。

可我也很清楚，我跟晏的关系一天不缓和我就没办法恢复状态，看着那些英文，它们一个个都像是会发笑声一样，对着我，笑得很刺耳。

那是我来到敦之后第一次哭来，痛快得不行。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条说自

这一次他没有等到几十秒自动挂断，而是在响了几下之后就拒绝了我的语音通话。

天黑了，住在同一个公寓里的室友们叫我一起吃饭，我找了个蹩脚的借隔着门拒绝了，我没法走去，因为我的手上都是伤。

那天我疯了似的打扫卫生，用不到的东西就砸掉再扔。

起来。

我在心里痛骂自己，哭的时候躲到了桌下面，蜷缩着，抱着膝盖，拿着手机，就像小时候我妈发疯我吓得不行，躲了衣柜里。

我就那样哭了一个多小时，晏一共发来三条消息。

手机被我摔坏了，第二天上完课后我找了个小店去修。

可是现在，一个月没联系，他和朋友在练琴。

我没带伞，背著书包走路回去，淋着雨，觉得还痛快的。

回去的路上又开始下雨，九月末的敦竟然已经开始冷了。

一个“哥”，竟然有恍若隔世的觉。

他给我发消息：哥，我不方便语音。

现在又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