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的紫微圣？天赋万年不的仙界第一人？亦或是一双瞳看破三界福祸的占星之仙？

说罢，他轻拂一拂雪白衣袖，转向紫微阁的方舟，抬时望的是姬纳的方向。

无他，姬纳这个人太纯净了，太容易看透，乃至有些太痴傻的意味。

“仙神人鬼，各归其位；鸟虫豸，各衍其生；山川云海，转不息；四季更迭，循而行。此为清平。”

蔺负青敛眸低眉，淡然：“见笑了。”

懒散倚在火红丛中，白衣小仙君手中把玩着酒盏。漂亮的尾一挑，望向对面肃然正坐，面淡漠的紫微圣。

“……下不为例。”蔺负青这才松了力，手腕一翻，图南剑化作光消散，“回客栈再教训你。”

这些问题，师尊及长老们教他立心时都大略涉及过，以他如今的心境，对答起来并不困难。

“敢问圣，紫微阁立阁为何？”

“再问圣，何为清平？”

姬纳微微摇，认真还礼：“紫微阁弟并无伤亡，还要多谢小仙长援手。”

这小虫了不少天地灵气，躯比凡俗界的蟋蟀更加修长翠绿。

。蔺负青看着都觉得阵阵发疼。

蟋蟀过绛紫衣角，爬草丛中。

“如此，何来清平？”

自幼被上任圣主阮明通养在山海星辰台上，被紫微阁雕成一个清的“圣”模样。

——不是的，在蔺负青里，姬纳不过是个单纯过了的年轻人。

姬纳的声音很平，很稳，毫无起伏。

天朗气清，山崖的岩里，凌霄仙被风拂着摇摆，终于落一滴珠。

“仙神人鬼，鸟虫豸，山川云海，四季更迭……人间万万，俱为人间。”

舟上修们正在忙着修补法阵，刚经一场恶战的弟们惊魂未定，正盘坐休整。

“你说的不对。”

“再问圣，何为人间？”

但是与姬纳对视的那一刻，他就看了来：紫微圣并非重生之魂。

然神智未开，它混混沌沌，本能地飞，却并不知自己方才跃过的，乃是紫微阁少主人最尊贵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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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一辈，看光是影，看是血。哪怕三界日日依照大运转，他中所见之人间景，也全都是苦海地狱——”

那时……呵，回忆起来，倒还的确有趣。

——这家伙，仗着叶果有好药，仗着自己恢复能力快，就敢这么瞎糟蹋！

他甚至记得在上一个红尘里，姬纳被他拉来论，最后竟被诘问到哑无言的样。

“是……是我错，我错！”方知渊他自知理亏，又不舍得真跟蔺负青动手，只能先服讨饶，“师哥……紫微阁面前，给我留面。”

不巧此时姬纳也正在打量着他，两人目光汇于一。

姬纳平静：“为谋人间清平。”

却不料，对面那白衣少年笑起来，认真：“我问你，假如有这么一个人，他自生便脱离五行之间，为命理大所不容；他一辈不愧天地，却受尽苦难磋磨，最终恨而死——”

蔺负青暗想：这等模样的初次相逢，倒是和前世差的着实有些远。

总算风平浪静，紫薇阁的粟舟停在山崖边，压折了一丛丛火红的凌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