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从塑料框里拿一个电温计，示意她把耳朵转过去。

一脸倦的爸爸左手轻拍，低声安，“爸爸在呢，囡囡安心睡。等睡醒了我们就在家了……”

好在单上有写明化验血就在这栋楼的二楼。

妈妈从国外回来，为她在H市买下一学校附近的公寓后继续去东亚旅游。

那天过后，王衎在第二天收拾东西离开，不知去了哪里。

开学，军训，训练……

“滴”一下，护士把结果告诉她。

顾宸记得要拿号码牌，只能鼓起勇气再次说话，“刚刚挂号的阿姨说要拿号码牌……”

旁边等待的人都坐在椅上，神恹恹。

挂了急诊内科，挂号凭证上她是第一百零一号，前面还有五十三个人在等待。

她还是孤一人。

“哦哦。”护士从闲聊里分一力，从屉里拿一张纸，“拿去吧。”

没有想象中的冷清，踏上二楼的那刻顾宸突然有些失落。

唯独不提情。

末了还刮一下她的鼻，问她是不是个傻瓜。

离开御江帝景时，顾宸推着行李箱站在大门，仍旧耸的大楼在新建的商厦的对比下也没有那么不可攀了。

叫号机吐她的名字，机械化的声音很是冰冷。

从第一次踏这里，已经过去三年，这三年里，什么都变了，什么又都没有变。

没有那么快就可以开药，医生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字，她被开了单验血。

在询问过她是否要一起同行得到顾宸拒绝后也不回走了。

保安室的大叔也换了几回。

借着医院里凄清的白光打量在等待的人。

“38度9，发烧了。等会把温告诉医生。”又转回去和别的护士聊天。

拿一压板让她张嘴。

“有发炎。”

顾宸找不到位置，站在靠墙的一侧看大屏幕上的数字动。

录取结果来后，顾宸如愿以偿成为H大心理系的新生。

其他人都安坐在自己位置上，时不时抬看一电屏上的序号再低看单上自己

最前排的位置上，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材大，怀里抱着个女孩，上贴着卡通的退贴，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

以前每次发烧，王衎总是会陪在她边，给她不厌其烦地理降温，轻声安她温已经降下来很快就会好。

之后的日，不用她费心思去打探，消息陆陆续续从晚晴那边传过来。

挣脱前三十年的羁绊，妈妈过得越发恣意。

明明就是在昨天……

顾宸手里攥着纸片，回到挂号窗。

急诊医生拿过她递过去的病历本和市民卡，询问病情。

夜晚，又是生病的脆弱时刻，一个人影闯脑海里。

顾宸担心爸爸回来找不到人担心，主动打电话把事情坦白，顾长东在电话那没有责备她，也没有询问细节，只叫她放心。

异很明显，不知戳到了哪里，有痛。

在顾宸担心自己质不好时告诉她发烧是在消灭病菌，不是怀绝症。

挨着这对父女坐的，是一对情侣。女孩缩在男生怀里，面红，大约是发烧了。与男生的躯相比，显得那么小，因为生病的缘故，带上几分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