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衢待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该开的玩笑一个不少，该打的架一场不落，光明正大，磊落坦然。

成顷意识模糊，睁不开，只知自己躺在一个比上次发烧时松舒适的地方，周围的一切都像云一般柔。恍惚间，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玉般致的。

是肖衢送来一个温度刚刚好的手袋，小心翼翼提起他输的手，枕在手袋上面。

沈棹，沈棹，来来回回都是沈棹。

这便是

“我刚才碰到沈棹了，几天不见，他好像又白了一个号。你呢，我才一个上午没见，怎么就黑了一个号？”

这又是什么？

当在里薄而时，他忍着眶的灼，悄声对自己说——

肖衢老是将沈棹挂在嘴边，还冲沈棹过哨，欣赏、倾慕、喜之类的词就差没写在脸上。

肖衢就像长在他心的劫数。他喜肖衢，无数次想着肖衢自渎，肖衢里却只有一个漂亮的男人。

不是谁，醒来后一定得好好个谢。

到了青期，同院的男孩开始往五大三、黝黑似碳的方向发展，肖衢也开始练肌，唯有沈棹还是瘦弱白皙，只是个长了，整个人落得越发清秀。

如果还能醒来的话。

那时候肖衢最喜说什么来着？

是在输吗？

肖衢喜沈棹这件事，在当年，是院里同龄人之间公开的秘密。

他觉得自己的眶又了起来，想抬手抹一抹，却无法动弹。

他努力思索，想那大约是一个手袋。

什么时候喜上肖衢的已经说不清了，从小一起长大，穿开时就认识，小学、初中、中，从玩伴到哥们儿，从哥们儿到一厢情愿。

，他统统接受。

那人叫沈棹，与他二人同龄，自幼气，生得跟女儿一般，受院里长辈们的。

毫不意外，成顷又发烧了。

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像躺在云端？

“沈棹居然打算中毕业后去当兵，还跟他爸搞了军礼服，穿着特有气质。盛羽，下次你也穿军礼服给我看看？哎你又黑脸？人靠衣装嘛，虽然你黑了儿，但军装能挽回你的气质啊信不信……”

右臂凉凉的，有什么像一样的东西正从哪里注。

这次私新伤叠旧伤，红发炎，以至烧不退。

看来当真是在输。

思绪再次陷空茫，耳畔似乎有滴答滴答的声响，像眠的音符一般。他得厉害，想起小时候跟人打架，摔折了手，输时又哭又闹，母亲忙着哄他，忘了给他准备手袋。

没有遗憾了。

盛羽。

“你真笨。”小小年纪的肖衢臭着脸，伸手摸他的额。

盛羽心气傲，将少年人发疯一般滋长的恋捂得严严实实，不分毫。只是与肖衢相得越发不自在，不是刻意挑衅抬杠，就是莫名其妙地躲避。

不过送手袋的是谁？经理吗？还是医生？

须臾，右臂的凉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

“隔院儿的陈狗在追沈棹你知吗？啧，就陈狗那一膘，还想染指我们院。”

第7章

药温低，天时还好，寒冬腊月时若是输得久了，整条手臂都冻得难受。

难还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