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冷凝中透着威严的侧脸，我心里是咚咚的鼓声，我害怕他今夜就改变。

“司祭，还有何事？”都问他。

说是给他，其实是给他派来的人，那个总是随在他侧、名叫孔的少司命。即位之后，他很少跟我说话，仅有的谈也是他在人前的样而已，态度还淡淡的，一派疏离；在人后，他没给过我一句话，更没看过我一。

毕竟，我对不起他。

在歉疚和痛苦的煎熬中，时光终于逝了两个月。

重大的事情解决之后，百官多数散去，都和我会前往乾坤殿的偏殿。偏殿里，他批他的奏文，并和犹有要事的官员商讨；我看我的帛书，还向专门留下来授课的人请教。

“司祭辛苦了。”都说了一句。

桑梓国的国政，历来是王和王后共同决断，王的决议王后可以否决，两个是互相辅佐、互相制衡的关系。可是我，却显然让历史现了意外。没有办法，谁让我只是一个乡里来的黄丫呢！什么也不懂，什么都需要人教，自然也就无从谈起决断国事。

翌日，我是被婢叫醒的。

“各位费心了。”一瞬沉默之后，都淡淡的接。

所以，每次他需要我的后玺，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充一直音讯全无；也或许有，只是我不知。但我知，我不该再想他，我不该继续背叛都。所以，每当他现时，我就会刻意让自己想起他那日疯狂狰狞的样，我想用他的报复来激起心中的恨意，然后我就能忘了他。可是，时日渐长，我的恨消散了，心间只余下痛苦和思念在滋长。



看法，都也没有和我商量过一句话。

然而，怀着忐忑的一颗心，一直到了夜，最后我才发现一切照旧。

“希望王和王后早结贵，让凤凰之血，代代相传。”接着，百官也随声附和。

我觉得有些奇怪。自从来了王，我的觉一向很浅，周围一有动静，我就会醒来。可这一日，我不但没有察觉都是何时起，连几个婢来也无丝毫知觉。

这一日，我依旧和都并列坐台之上的宝座。

都一直没有碰我。每一夜，我们虽然同榻而眠，却从没有跨过那一条横亘在中央的冰冷鸿沟。这让我无措，却更让我庆幸。

司祭保持着躬禀奏的样，一时无声。

对于此事，我一直有隐隐的担忧。我担心都会一直不理我，让凤凰之血的传承失继；而同时，我又担心都会因为责任而改变，因为我并不想他碰我，至少不要那么快。

“臣下斗胆言，祭祖虽为要事，可王族的血脉传承才是举国最重要的事宜，希望王和王后早结贵，让凤凰之血，代代相传。”

不过，就算我可以决断，我相信自己也不太可能去否决和制衡都。

刚开始，我总是不敢面对他，面对他时总对他说“对不起”；可渐渐的，他的冷漠让我灰了心，我放弃了对他的歉；而近几日，我发现充的脸越来越频繁地现在我的脑海。

百官跪伏叩首之后，一向无事的司祭，今日却是首个上前禀奏的人，“王，王后。明日是九月初九，是桑梓国的祭祖之日，一切所用之皆已筹备，朱雀殿也由臣下和大司命布置完毕，特此奏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