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安叙嗤笑，“比起度过这样无聊的一生，我看还是脆利落砍掉重练为好。”

“想要过得有趣，没有耐心怎么行？”安叙说，“留在苏利文庄园想也知会有什么无趣未来，但这里不一样，我可以学习，可以等新的事情发生，这是值得的……”

“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他忍不住问，“如果你只在意有趣，为什么不选择离开或死亡？”

“左边是前途无量的异能者，右边是一群罪不至死但劣迹斑斑的人呢？”

他没能说服安，反而被她的话绕了去。就像不明白都是实话的回答为什么会如此让人迷惑一样，他也不明白这些看似都很有条理的假设怎么会走向荒诞的结局。这是不对的，他徒劳地想，想不说服的理由。

“是吗？”克里斯看着他，“留在家里，无论被关禁闭还是放，你都是苏利文本家唯一的大小，至少不会饥一餐饱一餐，不会遭受鞭打，不会被刑偿命。”

牲掉自己重要的人？”

今天不太一样，所有苦修士都好好穿上了衣服，神肃穆地排成一列。安

“也就是说，像是砝码一样，可能现右边多偷一只果就杀了右边，左边少扶一次老就杀了左边的情况吗？”安叙乐不可支地说。

“我先走啦！”安叙对克里斯挥挥手，觉得他被嘴炮搞懵了的脸十分可，让人充满了成就。她本来都要走了，忍不住跑回几步一个起，蹦起来搓了把克里斯的发。克里斯这才从晃神中惊醒，猝不及防地往后一缩，一副被莫名吃了豆腐的样。安叙心情大好，了个哨，笑着跑远了。

钟声远远地响起，安奇怪地“咦”了一声。“今天是不是提早了？”她扭过来问克里斯，克里斯不确定地眨着睛，还在刚才的冲击下难以回神。

“救学者。”克里斯说，“那些杀人犯本来罪该偿命，他们的存活可能威胁到更多人，等同于负数。”

“哎？”安叙挑了挑眉，看起来有惊讶，却不是被说服的样。“你真了不起。”她承认，“那如果一边是少数为人类贡献的学者，一边是一群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呢？”

克里斯陷了沉默。

“那……那得看异能者能制造多少贡献，有罪的人有多少罪状。”克里斯迟疑。

当——

她浅的睛认真地注视着克里斯，里面毫无霾，澄澈如光。怎么会有人同时又轻视生命？克里斯想不明白，他为自己的无法理解和拙于言辞气馁。

“其实不用想这些问题。”安叙放下喝得光的汤，满足地打了个嗝儿，“我们回到问题开始。那些人要想兴，我就得乖乖接受摆布，一辈都遭遇不幸。或许发生那件事会让社会动啦，教坏小朋友什么的，但对我来说，我得救了啊！哪怕这个世界变得再坏，我的生活变得再糟糕，也不会比乖乖听话更糟。”

安叙原路返回，发现院里居然没在发。

第20章

“是的。”他咬牙切齿地说。

说到这里，安真心地微笑起来，她的睛弯成两月牙，说：“你看，我不就等到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