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人的手指为这番话抖了一下，几乎拿不住手里的东西。他地看神眷者中，想要判断这段话发自真心，还是言巧语。

面人了，接过铜板。铜板中心有个针大小的小孔，小孔被玻璃珠堵着；一面固定着一长针，针尖正对着小孔。安叙让人拿来一杯，站了一滴在针尖上。

面人看着她这么，若有所思地翻看了铜板几下，把它举起来，没有小针的一面向下，对着光一照。

“实验环境，材料，材……我可以给你提供我能提供的一切，在我的领土上，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收学徒和助手。”神眷者说，“我需要你，为了世界的奥秘，为了人类的现在和未来。”

“但是，这就是我要找你的理由。”安叙用自己最诚恳的光看着对方，“如果你避过雷电依靠的是什么神谕神恩，我理都不会理你！可你用了这办法，我觉得你可以理解我……不用依靠不知何时会降下的‘神的怜悯’，或者说运气，这个世界的规律可以被发现，人们可以改造世界、拯救自己。如果不能这么，人和待宰的牲畜有什么差别！”

“说无凭，”安叙从袋里掏一个铜板，递给了面人，“我听说过你会制药，那你研究过邪气吗？不是神学概念那，我是说真正的致病源。”

这些银丝一路到地下，而不会伤到你，你依靠的不是什么神眷或异能，只是‘知识’。”

这激动倒不是装的，发现面人穿着什么时，安叙到心怒放，心情好似困在类人猿中的穿越者发现了同类。使用未破损的良导制造“笼”，使电通过它直接传大地，而不被电通过——这是法拉第笼啊！中学理小知识，压防电服制造原理！安叙看面人的睛都要冒光了，本以为这是个医学人才，结果理学妥妥的也先几百年呐！

“记住你的话，神眷者安娜。苏利文。”那个人嘶声说。

“我拥有很多东西，就像这个，但我缺一个能使用它们的人。”安叙说。

这是成功了还是不成功？安叙看着面人僵的站姿忐忑起来，她正要说什么加码，面人猛地掀开了斗篷，拿掉了盔，把睛贴近小孔仔仔细细地看起来。安叙发现面下有一张长得很不错的脸，不过更夺人球的是那个人专注的神情，他凝视着玻璃珠，虔诚得如同注视奥秘之门。

无数细小的生在游动，成群结队抑或形影单只。细小如斑的东西挤在一起，一条相形之下无比大的虫慢慢游了过去，连丑恶的爪牙都务必明显。一般人第一次看见可能会被吓到吧，然而在他中，这一切绚烂如同星空，忽然间许许多多想不明白的东西得到了答案。

列文虎克的显微镜是细小的玻璃珠，离开课堂多年多年后，安叙只记得这句话。好在这是个控玻璃的异能者都存在的世界，她不需要几十年去磨一个镜片，只要动动嘴让异能者准备就好。

“我以我的灵魂起誓。”

那个人转向安叙，鹰隼般注视着她。

面人在两步以外的地方看着她，双手笼在袖当中，抓住了什么东西。

他忽然凝固在了原地，为透过玻璃珠看到的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