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突然控制不住地飞速飘过各奇怪的名字组合：赫连黑，赫连狗剩，赫连傻，赫连二……

“嗨，无非就是什么，狗剩，狗，黑娃，黑，傻，二之类——”

晏长清的娘亲，在他长到七岁时就追随晏长清战死的父亲殉了情。十几年过去，晏长清对娘亲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她武将世家，格刚烈，对他的教导亦是严苛而板正。但是经赫连戎川一提，晏长清才突然意识到，她的娘亲虽然对他严厉，却是从来不曾打过他一下的。

赫连戎川撇撇嘴：“我小时候在穷山沟里。穷人么，生个孩，都讲究一个‘贱名好养活’。”

这人，又来了！晏长清哭笑不得，挣了几下没挣开，只好把脖朝后仰着

晏长清着急了。一个“大宝贝”的称呼都让他快臊地无地自容，要是让别人听到他堂堂一个大将军，被人叫“宝宝”，他不如一撞死算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赫连戎川皱着眉，坐在地上，突然睛一亮：“要不我叫你名吧！”

赫连戎川看着晏长清老老实实的神情，有些不敢相信：“我娘亲从来都是在起袖准备揍我的时候，才唤我的大名。”

晏长清喃喃：“可我娘亲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我。”

晏长清平常总是冷冷清清板一张脸，赫连戎川还是一回见他这样笑。他发现，晏长清笑起来是极好看的，睛微微弯着，像是有星星在里面。赫连戎川看着，只觉得满心的都扑啦啦地开了。

“好哇，你肯定在心底里偷偷叫我赫连狗呢，是不是！”赫连戎川突然扑过去把晏长清抱住，佯装生气：“我生气了！快让我亲亲你，不然不能消气！”

“鬼都嫌？”晏长清听得津津有味：“那得是多贱的名字啊？”

晏长清微微一愣，摇：“名？我没有名。”

晏长清认真地想了一想，：“就是唤我的大名。”

“你不知啊？”赫连戎川盘一坐，绘声绘：“传说这小孩生时要在鬼门关走一圈，王公贵族有钱人是金命，当然不怕的。可穷人就不一样了，为了过关，就要一个贱名，越难听越好，鬼见了都嫌弃，自然就不会把这小孩的魂勾走了。”

赫连戎川见晏长清走神，神中却隐隐有柔情之，不免有些好奇，凑过去他的脸：“想什么去了？”

赫连戎川：“骗人，怎么会没有名呢？我问你，你小时候，你娘亲怎么唤你？”

晏长清心情好了些，被脸忘了生气了，只轻轻拨开赫连戎川的手，：“那你的名是什么？”

贝’吧，你现在也不乐意。我看还是叫‘宝宝’最好，亲切，可，朗朗上！”

“哈？”

“不行！”晏长清斩钉截铁。

赫连戎川话没说完，晏长清突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来。

他自小在王府廷长大，还从没听说过这个说法。

晏长清不解地问：“难小孩都是有名的？”

赫连戎川：“当然啊，若是平常就被爹娘唤大名，那岂不是时时刻刻都有一要被爹娘暴揍的觉，多吓人啊！”

虽然不曾被娘亲呼唤过名，但他的娘亲，其实也是有温柔的一面吧。

晏长清不禁好奇：“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