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为此，晏长清才更迷茫，更惶恐。

尉瑾神情严肃，嘱咐大家系上了面帕。

越往山上走，这些坑就越多。

“你们看，这里。”又走了一会，晏长清突然停住了脚步。在他脚边不远，是一个足有十几丈的坑，显然是被踩塌的。

那一汪小小湖边，竟然密密麻麻聚集着数百匹白狼，无意例外地正在用爪刨着湖岸的黑石。那刺耳的刮厉声，就是这些

四人小心翼翼朝下望去，只见坑里，横躺着两白狼的尸，不知死去了多久，瘪的狼上泛着莹莹绿光，伸得长长的，惨白而无神的珠仍大大地瞪着上天，似乎饱着哀怨之气。

丝毫不顾及他自己的命吗！？

溉着整个秦川城的白狼河，正是从这汪湖发源。

晏长清一声不吭，但前的步伐更快了，故意想把赫连戎川甩开一段距离。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躲避赫连戎川太过灼的视线，才能忽略自己慌的，悸动的心。

赫连戎川看着他倔的背影，无奈地摇笑了笑，迈着大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们已经遇到数十个这样的坑，每一个坑中，都有误陷其中的动死尸。驼鹿，黄羊，狍，当然最多的，是这些白狼。

枯的尸，惨白的睛，和无一例外，伸长的。

虽然景极，但是四人的神情却十分凝重。

赫连戎川没有开玩笑。每一次面临危险，赫连戎川对他的保护都是不假思索，孤注一掷的。

云海瀚天，雾气茫茫，太并未来，沉沉的铅灰的云霭下，竟然飘起了零星的沙沙雪粒，伴随着越刮越猛的寒风，肆无忌惮地打在几个人的脸上。终于，在横穿过一片茂密的，古木参天的黑松林之后，前的景像骤然开阔了。

一阵寒风袭来，雾气渐渐散开。四人朝湖边望去，不由地被前的景象惊呆了。

赫连戎川和晏长清对视一，同时了腰间的弯刀，护在前。

“这我可不到……”赫连戎川有些无奈地摊摊手：“保护你，可是我的第一本能。”

这些坑，和他们在草原上遇见的一样，显然都是天然形成的。但是听援兵中的秦川人说，在白狼河开凿之前，是没有见过这些坑的。

“刺啦，刺啦，刺啦。”

“没错。”尉瑾凝视着又一白狼的死尸，：“这些动，可能也染了秦川百姓一样的瘟疫。”

更让晏长清一行惊讶的，是随着坑的增加，沿路上的动死尸也越来越多。除了死在坑内的，还有倒伏在坑外的。

重的雾气遮盖了前的分视线，只听得雾气后的湖边，远远地传来尖利的，仿佛指甲刮过的声音。

不知为什么，这些动的尸，让晏长清莫名想到了秦川城染疫病的百姓。

还是他惯用的戏谑的语调，可是晏长清分明从他那晶莹剔透的琥珀的双眸里，看到了如潭般不见底的柔情。

巍峨耸立的白苍雪山上，是千年不化的洁白的冰雪，冰雪之下，是青黛的，陡峭险峻的山，和黑绿的雪松林。白茫茫的雾气如绸带般长亘在其间，淡淡，不断聚集，扩散，弥漫，最终都沉淀消在一小汪清澈的，如蓝宝石般的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