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不由有些懊恼，再次自问：

陈一动不动地倒在榻上，双禁闭，不看吕布一。

吕布沉沉地叹了气：“英雄末路，明日不知着落，如何睡得着？”

陈睁看着空的侧，再次闭上，角落一滴泪。

吕布缓缓：“昨日，布亦有不对之……”

第二日，吕布去见了陈。

陈叹了一声：“昨日有一言甚为不妥。将军比起董卓，实则胜许多，于心而言，甚至更胜于袁本初。”

吕布坐在他的榻旁：“先生一直为布谋划策，无论先生心中作何想法，先生于布有再造之恩，这是事实。”

忽然，他听到远传来汹涌的声与模糊的哭喊声。

陈底下的珠动了动。

人把陈抓起来禁。

此时本是宵禁，街上除了巡夜卫兵，并无旁人。远的异响渐渐增大，不少人家被吵醒，却无一人敢灯，更无人敢门瞧个究竟。

“以将军之人材，实不该沦落至此。只遗憾……不能取信于将军，不能为将军所用。”

“莫非真是我错了？”

就在吕布靠近外城的时候，赤兔突然受惊一仰

严氏低声：“何至于此？大不了投降便是。夫君英武赫赫，天下人争着纳麾下，君与曹，也不是项羽与刘那般火不容的境况，尚不及末路。”

自听了乔姬的劝告，严氏便对吕布称霸一事很不冒。在她看来，与其让吕布成王称霸，倒不如成为某方霸主的麾下武将，总好过现在这样，白守着一个主公的名，成日里担惊受怕。

吕布默然，丢下手上的烧鹅，留下一句“先生且好生歇着”，便匆忙离去。

他以为陈存了害他之心，可到最终，不听陈之言的他竟泥足陷，举步维艰。

至少，在没找到确凿的谋反证据以前，吕布仍礼待于他。

“莫非真是我错了？”

自郝萌反叛，他便鲜少再听陈之言——先是不听陈之言，半途反悔嫁女，杀死袁术的来使，引得袁术引兵征讨，折兵损将；后来又不听陈之言，撕毁与曹的合作，帮助早已式微的袁术，招致今日的灾祸。

吕布一听，虽然对严氏说的“投降”有些不悦，却也觉得她的话有几分理。

是夜，吕布正要睡，忽觉心神不宁。他无暇顾及严氏落在后的呼唤，提着长戟跑府衙。

吕布神骤变，折回府衙，直奔厩，骑上赤兔往声响传来的方向奔去。

旁边的严氏被他的动静吵醒，困乏：“夫君还不安置？”

想到曹的“才之心”，吕布心下略安，拍了拍严氏的手，逐渐沉沉睡去。

如今，曹军兵临城下，早已衰败得不堪一击的袁术无法提供救助，只留他一个人在夜怀疑人生。

至少，哪怕吕布再不信他，再怎么被他直言撞，都没有像董卓那样随意折磨打杀，也没有像袁绍那样外宽内忌，仅因为臣下“刚言犯上”便恼羞成怒，予以重罚。

的确，现在的情况是很遭，但最糟糕也不过是被曹打败，成为他的俘虏。以他的骁勇，曹肯定会收他为己用，需要担心的只是待遇问题。

夜晚，吕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不时地想起白日陈的怒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