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漂亮。这几句且让我修缮一番，”拿起笔在旁边木牍上写了几句，“正平觉得如何？”

沮授：“听闻曹回以檄文……”就是这个？

崔颂假装没听到，问他：“古籍抄完了？”

一扫到上面龙飞凤舞、形似狂草的字，其中正对着他视线的，乃是一句“绍好谋寡断，不如自行了断；绍固步自封，不如一刀断”，惊得他差手一抖，差把白帛重新扔在地上。

袁绍当然知这是曹故意拿来气他的。可知是一回事，能不能控制自己不在意是另一回事。

“将军，此乃激将，勿中了曹的计。”

沮授又悄悄看了白帛上的其他文字，虽然没有“绍好谋寡断，不如自行了断；绍固步自封，不如一刀断”这句那么有冲击力，但却抑扬顿挫，逻辑分明……表面上正气浩然，将陈琳的指责之言引经据典地一一反驳，占领德地，实则暗藏刀，用稽的比喻把袁绍比成了貌岸然的小人。

祢衡闭上嘴。

崔颂已走屋宇，朝后晃了晃手表示知晓。

袁绍把白帛丢在地上，气得胡髯直抖：“这是何人所作！？”

“这是何人所作！胡言语，辱没斯文，气煞我也！”

这华丽辞藻之下，包裹极尽损人的攻击言论，连他看了都有些气结，更别提为当事人的袁绍了。无怪乎他会气成这样。

没过几天，袁绍就收到了这封檄文。

经崔颂改版的檄文被加急送去袁绍那边；而祢衡原版的檄文则被公布天下，放在布告台上展示。

曹看了两个版本的，笑了整整三分钟。

他实在难以说后半句，只觉得手上的白帛十分手。

沮授大惊：“我军实力远胜

曹总算尝到了搬石砸别人脚的快……曾经这颗石砸得他多痛，如今就有多么的让他愉快。

祢衡依旧眉目冷然：“……忘忧酒，炙羊，可。”

檄文着鸟走了。

袁绍见有人捡起了白帛，正要大骂，一见是沮授，勉把辱骂之语咽府中。

崔颂待墨迹涸，准备将这封檄文送去给曹过目。

祢衡忽而冷笑：“我倒是也想写一篇征讨曹的檄文。”

“甚妙！上鸟羽，八百里加急送给袁本初！”

“祢士这两年为孤誊文，日夜辛劳，给他这个月的俸多加一石。”

“吩咐将士今夜早些安置，明日赶路，向许县推！”

彼时袁绍等斗志昂扬地排兵布阵，接到这篇檄文，一边展开，一边在心里模拟等会儿该怎么对自己的发小（曹）行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言语打击。哪知，才读了一半，他便受到了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重创。

崔颂将白帛放怀中收好：“今日劳烦正平了，改日我带上酒佳肴来作问。”

祢衡一看，微妙地沉默了许久：“……可。”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吩咐侍者，“崔丞（崔颂）所改的几句檄文，改得甚妙，得我心，堪为睛之笔！今日南方送来灯盏果，你去取一篮来，给崔丞送去。”

便用崔颂修改的版本，重新誊写了一遍。

沮授帐中，俯拾起那片白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