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一个30岁的

他的声音不似正常人，嗓像是被严重破坏过，发音方式古怪，吐字也不清晰。

“我看到屈笛母了。我去和他们聊聊。”

屈笛用力摇，咙挤粘稠的音节。

安排好工作，崇发现手机响了一下，拿起一看，是柳至秦发来的语音。

“但我认识你。”柳至秦说：“以前你和我，还有余俊，我们一起在寰桥镇捉过鱼。”

“儿，你在这里坐着啊。”张芬说：“妈过一会儿就回来。”

谦城市局调查到的是——屈笛的母亲叫张芬，以前是寰桥镇医院的护士，父亲叫屈甫，是林厂的工人，但在寰桥镇整搬迁之前，屈甫就患癌去世了，之后张芬未再结婚，独自带着屈笛。

屈笛穿着最普通的棉麻衬衣和棉麻长，脚上是一双和他年纪十分不搭的中老年凉拖鞋。

“屈笛。”柳至秦以搭讪的吻：“你怎么坐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啊！”他嚎叫起来，撕心裂肺，“妈——妈——”

闻言，屈笛忽然瞪大双，嘴开始抖动，恐惧与惊慌像涨一般浮现。

上午在小区里散步的人不多，早起锻炼的老人已经回家，年轻人则离家上班。

柳至秦退开一步，皱起眉。

屈笛机械地，像是听到了张芬的声音，却没有消化张芬的话。

忙完早上的事，张芬看了看时间，还早，不急着准备午饭，便决定带屈笛下楼散散步。

屈笛中学历，没有工作记录。母俩于六年前搬到桃林家园，张芬在药店当导购。

柳至秦停在瘦削的男人面前。

柳至秦走近时，张芬刚被两个妇人叫走，看样是去拿什么东西。

小区了一片茉莉，现在正是茉莉开的季节，特别香。

崇一到桃林家园，就让许小周调公共监控，查看余俊和胡彤遇害前后屈笛和张芬的动向。屈笛很可能就是余俊中的同学，从屈笛这些年的生活来看，他和萧非常相似，大致符合犯罪侧写。但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他与他的家人和两起命案有关。

柳至秦的视线在他脸上停止片刻，“我是你的同学。”

过了好几秒，屈笛仿佛才意识到有影落在自己上，缓缓抬起。

客观来说，屈笛的五官生得很好，是清秀漂亮的那一类，若不是他此刻过于憔悴，肤苍白无血，应该是如今颇受迎的男。

这个姿势终于让他的额发从中间分开，被遮挡在里面的眉。

而在这时，特别行动队已经来到桃林小区。

张芬采了几朵茉莉，放在屈笛的手里，笑着对他说：“拿着，回去晒了泡。”

“你还记得我吗？”柳至秦问。

屈笛忽然站起来，一张脸狰狞可怖，像是听到了最害怕的事，见到了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张芬中闪着泪光，“好儿，妈妈的好宝贝。”

屈笛像没有自己的思想似的，游魂一般跟着张芬下楼。

屈笛茫然地张开嘴，脑袋缓慢地转向左边，又转回来，嘶哑的嗓挤几个字，“你是谁？”

若是忽略他的脸，任何一个路过的人大约都会觉得他至少有40岁了。可是如果在意他的脸，又会被他的瘦和空的双所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