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和先前一样睡着，不过气似比先前好了一些。饭前十三姑娘来诊过脉，下已没有什么大碍。”缓下心思，上官云疼惜。

上官凌雪闻言，眸陡然一垂：“我只是有些不舍罢了。爷爷将天命策的上卷到我手里时曾再三嘱咐要我守护好它。这是上官家的先祖先烈世代苦心守护的东西，没想到最后还是断在了我手里。不过毁了罢，毁了也好，总好过世代受这东西的祸害。”她说罢，轻叹一声，风向龙清寒，蹙了蹙眉问：“龙姑娘她……如何了？”

“你这一觉正好也眠过寒冬，待你醒来，养好，咱们就趁着开回江城去。我答应过你，要摘几枝桃为你酿酒，你可还记得？”

“这东西为我上官家招致如此多的灾祸，自然该毁去，否则上官一脉将世代不得安宁！长不是早就知？何必如此惊慌？”

上官云着天命策，坐回椅上，眸微垂，突然伸手一探，将天命策置于一旁的烛火上。

天命策被火光吞噬，只余下细碎的一角，被熏得乌黑。上官凌雪着残存的卷轴纤眉蹙，：“云，你这是什么？”

主祠的神龛里。宅坍塌的时候我从祭坛上将它夺了下来。咱们此番宅为的就是寻它，你，龙神姑娘，莫大小，十三姑娘，还有皓月都为它负重伤，若是不带来，岂不是了赔本的买卖？这东西就算你不拿去给莫大小，放在边也总叫人安心一些。”

薄凉的温度顺着指尖缓缓漫上心，上官云望着龙清寒祥和安宁的睡颜，眸底敛着柔光：“往日你总说会守着我，让我安心睡。如今总算换我守你一回。”

上官凌雪神亦松了松，低低：“那就好。时候不早了，我回去歇息。你在此陪着龙姑娘，却也莫要总是哭鼻。自从龙姑娘受伤，我见你偷着落了好几次泪。从小到大没见你哭过，可现在都快变成泪人了。虽然你总是掩着，不想让我们瞧见，但毕竟哀大伤，倘若龙姑娘醒来瞧见你这般模样，定又要心疼了。”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上官云和龙清寒轻浅的呼同步起伏着。上官云倚着床坐在龙清寒边。嗅着空气里散的浅淡冷香，上官云的心思也渐渐平复下来。

言及此，上官云的声音突然颤抖了一下。龙清寒虽然卧在床上并未睁，但上官云知她能听见她说话，她一定能听见。

上官凌雪见她忍着泪压抑得难受便知拗不过她，无奈地暗叹一声，：“罢了，你若是当真难过，哭来或许好些。我也不在这儿扰你，你自己多加注意便是。”她说完径直走去，顺手将门掩上。